（以下一切为私设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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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里的冷水还在顺着发丝往下淌，左航撑着光滑的瓷壁，一点点直起身。水渍浸透了他单薄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瘦削却并不孱弱的轮廓。他微微仰头，脖颈拉出一道冷白的线条，被水呛得沙哑破碎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左航哥，今天不欺负了吗？

那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刚被人按在水里险些窒息，反倒像在问一句无关紧要的家常。邓佳鑫僵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神，眼前的半透明弹幕又一次疯狂滚动起来，密密麻麻砸进他的视线里，让他浑身发冷。

【哎呀，好心疼左航啊，看着都怕了】

【算了，反派从小也不容易，家里就他又不得宠，其实也缺爱】

【怪不得长大以后那么想得到女主的爱，偏执得要命】

【他现在和女主是同一个学校吧？还没遇见而已，差一点点就碰上了】

【等后面反派真正认准女主之后，他就会开始计较，第一个收拾的就是这个炮灰哥哥】

【现在求饶也晚了，之前做的恶，迟早要加倍还回来】

每一句弹幕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扎在邓佳鑫的神经上。他死死盯着左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那里面藏着他从未看懂过的黑暗，与弹幕里说的“黑化值拉满”完全重合。他下意识地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剧烈滚动，恐惧让他手脚发软，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慌乱之下，他甚至语无伦次，双手不受控制地胡乱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仓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邓佳鑫左、左航啊……不、弟，以后……以后哥就不欺负你了，真的不欺负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邓佳鑫自己都觉得轻飘飘的，毫无底气。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左航的脸，只觉得眼前这个一直被他随意践踏的弟弟，此刻变得无比陌生，无比恐怖。

而在听到“不欺负你了”这五个字的瞬间，左航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他依旧维持着微微仰头的姿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极冷、又极度偏执的暗光，快得像是错觉，转瞬便被一层无害的平静覆盖。

那丝偏执藏得极深，像是蛰伏在深渊里的野兽，在听见猎物松口的那一刻，悄然睁开了眼睛。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从幼时被抢走玩具，到被当众羞辱，再到刚刚被按进冰冷的水里，父母的漠视、兄长的恶意，早已在他心底浇灌出最扭曲的藤蔓。邓佳鑫的突然收手，不是悔改，在他眼里，不过是猎物终于察觉到危险，开始低头求饶。

左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邓佳鑫，沙哑的嗓子不再出声，目光却像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上邓佳鑫的脖颈。邓佳鑫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越冒越多，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自己眼前这个看似怯懦无害的弟弟，心底的黑暗早已破土而出。他更不知道，那句“不欺负你了”，非但不是结束，反而是另一场噩梦的开端。弹幕里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未来的清算、复仇、连全尸都留不下的结局，像一道沉重的枷锁，死死扣在了邓佳鑫的身上。

浴室里的水汽依旧冰冷，左航站在浴缸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眼底深处的偏执悄然蔓延，无声地宣告着：从前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而邓佳鑫只能缩在墙角，浑身颤抖，彻底沦为被恐惧吞噬的囚徒，再也没有了半分往日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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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