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中学的所有人的印象中臻言就是那纯洁，美丽的代名词。

在他们看来，

她，足够美好。

臻言说，因为她是臻言，所以她从不说谎。

匆忙的高三，所有的高三学子都在热血沸腾，一刻不容缓的为即将来临的高考做准备。

臻言，那个常年挂在荣誉榜，老师的骄傲，同学们的偶像。此刻正是上晚自习的时候，她却穿着清凉的睡衣不拘细节地躺在沙发慵懒地看着电视，喝着冰饮。

她正看的起味，玄关的门却开了。她挑眉看过去，扬去一个甜蜜乖巧的笑容：“莫老师你回来啦。”

莫尧光快速扫过茶几上的冰饮，目光落到臻言精致的脸庞，微微皱眉上前：“许老师说你感冒请假，这就是你的感冒？”

“是呀，太难受啦，似乎有点发热呢”臻言故作难受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就只能喝点凉的降降温啦。”

“臻言，你别演了。”莫尧光似乎已经看穿她的把戏。

“你又向许老师撒谎了是不是？”

臻言端坐好，脸上的笑容不再。

她掀起眼皮看了看莫尧光，手指不停的玩弄着自己的一缕青丝：“是啊，我和许老师撒谎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莫尧光一向温润的脸此刻因薄怒而泛红，眼底更多的是不解和无奈。

“我怎样？”臻言轻轻笑了笑。

“你知道吗？我一说，就稍微的演一下，你猜怎么着，许老师竟然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我说，许老师，我好像感冒了，有点难受…”

莫尧光就这样看着她自己在那里自顾自演起来，他似乎已经联想到臻言当时的可怜模样和许老师的担忧。

他不知道臻言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明明他最初认识的她那么纯洁，那么善良又那么…可爱。

虽然现在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改变。

“臻言，你知不知道还有两个月你就要高考了？”莫尧光无奈极了。

“哎呀，怕什么。”臻言重新扬起笑容，缓缓走近他，手挽上他胳膊，身体紧紧挨着他。

莫尧光身体一僵。

“我不是有你嘛。”

她身上的桅子香在鼻尖萦绕。

“下次不要这样做了。”莫尧光不自觉就说出这话。

“好∽”臻言笑了。

她满意地松开手，重新窝在沙发拿起那杯已经化了一半，冒着气的冰饮。

影视角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臻言的声音。

“莫老师别干站着，过来坐呀。”臻言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这个剧贼好看的。”

莫尧光站着没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臻言看着他，眨眨眼：“怎么了？”

“……臻言。”莫尧光喉咙发紧，他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是否得继续保持下去。

“嗯？”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动了动，最后只说：“没事。”

他还是走了过去，却是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和她隔着一人的距离。

臻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电视。

电视里，男女主角在和好，背景音乐煽情得过分。臻言盯着屏幕，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他那边挪。

莫尧光察觉到了。他没动，也没看她。只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她的肩膀碰到他的手臂，然后停了停，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莫尧光的身体僵了一瞬，却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什么。

臻言就这样看着电视。

……客厅里只剩电视的声音。荧幕里，男女主正在接吻，镜头拉远，音乐渐弱。

到最后，臻言的头已经转移阵营——莫尧光的腿上。

“等高考完，我们去旅游吧。”臻言缠着自己的发丝，轻声说。

莫尧光终于低头看她。她没抬头，只露出半边脸，睫毛微微垂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好不好？”

莫尧光没说话。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臻言是他的学生，是他名义上的被监护人，他们差七岁——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不应该。

但……

臻言也不急着让他回答，只是换了个姿势躺在他怀中，好让自己更舒服。

好久，莫尧光才回答：“……等你高考完，我还在给高二上课……”

莫尧光叹气一声：“再说吧…”

“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课。”

“早点休息。”

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使臻言笑了笑。

随后，她起身关掉电视，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