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来这做什么的啊?”
宋倾茉看宋峻蜻这身狼狈的打扮忍不住发问,打断了彼此两方的视线打量。
“家族让我来这历练,没想到被夜兽重伤了。”
宋峻蜻轻抿干燥的唇后咳嗽两声,不慌不乱同几人述说,声音嘶哑,藏着几分轻脆。
器城众弟子听此,收起了刀。
宋祈烬在听到“夜兽”二字时,面容变得严峻起来。
“原来如此,公子可知那夜兽在林子何处?”
得想办法把他们引走。
“方才我被夜兽重伤时……”宋峻蜻思索了下,虚虚说着,却被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
几人变得警惕起来,看向声响的来源。
“师兄不好了!十一兄被夜兽缠住了!”
来的是位身穿器城服饰的弟子,衣服上几处有血渍,很是狼狈,一见宋峻蜻便慌急地诉说。
“快带路!”
“好!”
器城众弟子离开时,宋祈烬犹豫了下,递给了宋峻蜻一袋物件,弥散着一股灵气。
“这里面是灵草灵药,虽不知你受了何伤,但大抵会对你的伤势好转有帮助,你早些离开笛萧林。”太危险了。
“……多谢。”
宋祈烬点点头,笑着诉了“告辞”,便跟上了不远处的器城弟子。
宋峻蜻本想与他一件事,不恰好的是他已转身离去。
宋峻蜻看着远去的背影被黑夜笼罩,无边的黑暗望不见头。
月黑风高,叶影斑驳,夜是狰狞的,月是冷肃的,风是凌冽的。
宋峻蜻回想着方才不经意间与那前来弟子的对视。
那眼中似曾相识的心思他早在一人身上见过,面上最为人畜无害,底下却最为奸险狡诈。
宋峻蜻发觉,这夜不会太平。
但与自己无关,不是吗?自己真的要多管闲事吗?何况自己还受着伤,过去不添乱吗……
他又看着手里那袋沉甸的灵丹灵药,轻皱眉头,纠结了。
宋峻蜻最终叹了口气,打开那袋子,塞了颗灵丹入口,给腿敷了些灵药,打坐调息片刻,便往宋祈烬离开方向而去。
——
“师兄,穿过这丛林,入了山洞便是了,但愿十一兄没事……”
宋祈烬应了声,斩断路上的枝叶开路,幽月散发的微光被繁密的枝叶所挡,越往里走越是昏暗。
拨开了最后那层枝叶,入眼便是幽黑的洞穴,似凶猛残兽的巨口。
宋倾茉从小到大第一次见这种阴森气息遍布的地方,颇为心惊,揪住了宋祈烬的衣襟,他用眼神稍加安慰了下。
“走吧。”
其他器城弟子倒没什么太大反应,毕竟都出城做过任务,拿出各自擅用的武器,跟在他身后。
却没人注意到那位前来禀告的弟子落后于众人,露出得逞的笑容。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变成血红色,只是片刻又恢复了正常,故作紧张的跟上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