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妍兮来到一间酒楼,酒楼外的青石板路上还沾着昨夜未干的雨痕,檐角垂落的水珠敲在青瓦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拢了拢身上的素色披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刻着“郑”字的玉佩——那是父亲临终前塞到她手里的,也是她与郑希玉唯一的血脉羁绊。
“姑娘,里面请。”店小二殷勤地掀开门帘,一股混着酒香与菜肴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初春的寒意。
郑妍兮抬眼扫过堂内,目光在靠窗的一桌停住。那里坐着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墨发用玉簪束起,侧脸的轮廓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分明。是萧锦恒。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郑大姑娘,来得倒快。”
郑妍兮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地走过去,福了一礼:“萧王爷。”
萧锦恒抬手示意郑妍兮:请坐
萧锦恒端着茶盏,茶盖轻拨浮叶,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不知郑小姐来酒楼是为了喝酒还是为了别的?
她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敬畏:“王爷说笑了,臣女只不过心情不好出来散散步,不过是路上偶遇,觉得这个酒楼新奇就进来坐坐,并没有在找什么”。
萧锦恒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几分玩味:“散步?本王还以为,郑大姑娘是在找什么人。”
她忽然笑了,两世的风霜凝在眼底,让那笑意带着几分通透的凉。她微微倾身,几乎与他鼻尖相触,声音轻而清晰:“王爷既然这么问,那臣女不妨直说——”
话未说完,她已起身福了一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若王爷没别的事,臣女便先告辞了。家中还有事,不便久留。”
说罢,她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半分惧意。
萧锦恒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暖阁门口,眸色沉了沉,对着门外低声吩咐:“跟着她,看看她去了哪里。记住,别被她发现。”
郑妍兮一路行得不急不缓,穿过朱红的回廊,转过几重假山,看似漫无目的地在侯府里兜转,实则早已将身后那两道若有似无的气息记在心里。她故意在人多的花厅稍作停留,又在抄手游廊上与几个丫鬟闲话几句,待那两道气息跟得紧了,才忽然转进一条偏僻的夹道,脚步陡然加快。
跟踪的两人心头一紧,连忙提气跟上,却在转过一道月洞门时,猛地顿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处僻静的水榭,四周垂柳依依,水面上覆着一层薄冰,在残阳下泛着冷光。郑妍兮就站在水榭中央,背对着他们,一身素色衣裙在寒风中微微拂动,像一株孤挺的梅。
她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地开口,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跟了这么久,你们是在找我吗?”
郑妍兮转过头,对着那两道身影说道:“要是你们王爷想知道我想干吗?那今日他就得失望了,回去告诉你们王爷如果想知道三日后来这家酒楼找我”。
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出来
郑妍兮很不耐烦的说道:“我没有时间和你们在这里浪费,” 没等两人开口,她就转身走了。
两人面目相觑,另人对另一人说:走,回去禀告王爷说完两人就走了
回到酒楼两人就向萧锦恒禀告此事,萧锦恒面部改色的说道:“本王知道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