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37

岩洞很安静，水流滴下来的声音像一块旧时钟在催促他们。

　　齐铁嘴将脑袋埋在沈愿的身后，姑娘回头看了他一眼，“八爷，你怕呀？”

　　他依旧嘴硬：“我怕你怕。”

　　继续往前走，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铁门，远远看过去像一只笼。

　　吴老狗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他走近铁门，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小小的床，床边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散着几张纸。

　　他拾起白纸看得仔细，沈愿也跟着凑近去瞧，上面没有写字只是画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

　　她用右手撑着下巴问道：“五爷，有看出什么、记起什么吗？”

　　他摇头，“这些图案是我画的。东西全都被烧了，但是这些纸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齐铁嘴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用手摸了摸墙壁，他说：“这些都是爪痕，看来这里发生了什么很危险的事情。”

　　胆大的小鱼走在了最前面，他举起手电往张启山所在的方向示意众人，“佛爷，这里是一条死路。”

　　他们赶紧迎上前去，沈愿正要往前，右手的衣料却被一个人抓住，她停下了脚步。

　　黑暗里，少年的浑身都在抖振，他很抗拒那个地方，他发白的唇瓣干裂，“姐姐。别去。别去那里，很危险。”

　　她回握住吴老狗的手，声音温柔：“好，我们就在这边等佛爷他们。”

　　他们寻了一块石头坐下，吴老狗的脑袋此刻疼得厉害，他拼命地让自回忆，但身体的免疫系统为了自我保护将巨大回忆隐藏起来。

　　他的耳朵出现了短暂的耳鸣，少年捂着脑袋，自言自语：“我一定可以想起来，我一定可以想起来，再给我一些时间，再给我一些时间…”

　　身旁的沈愿看着他的模样，想要触碰却又害怕伤害到他。

　　她从腰间取出一个水壶，递到了吴老狗的面前，“小五爷，想不起来我们就不要想了。我们不要勉强自己，好吗？”

　　他的眉头紧锁着，他说：“我想，我以前应该很害怕这里，这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一定在这里经历了许多常人也承受不了的苦楚。

　　就这么想着，沈愿有些迟疑地抬起手，最后她还是将手放在他的脑袋上。

　　她轻轻抚摸着他，他的发丝似乎刚刚洗过，软软的，也香香的。

　　她说：“小五爷，没事了，有我们在，没事了。”

　　少年接过沈愿递来的水壶，打开盖子以后喝了一口清水，才算平静了下来。

　　他的脑袋上溢着点点薄汗，沈愿拿出自己的手帕为他擦拭，他看着姑娘白若青葱的玉手，笑道：“姐姐，我没事了。”

　　此时的张启山他们也赶了过来，他在吴老狗的身边停下了脚步，蹲了下来，“老五，怎么样?可好些了？”

　　“我已经好很多了，既然赶时间，我们继续赶路吧。”

　　“啊！这是什么啊！”是齐铁嘴的尖叫声。

　　他们闻声赶去，只见齐铁嘴整个人跌在地上连连后退，他的嘴里还念着一句话：“好吓人…吓死我了。”

　　他抓着沈愿的裤腿，姑娘将他扶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就连八爷都吓成这样。”

　　张启山将地上的皮捡起来，举起手电看了看，那张皮透着手电的光。

　　沈愿只是看了一眼，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的。

　　别说八爷，就连她看到这个玩意儿都得吓得够呛。

　　她捂着嘴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看着这么像人皮？”

　　“人皮？”齐铁嘴差点吓晕过去。

　　“你就别吓老八了。”张启山把那张皮塞进她的掌心，沈愿还想拒绝却被他眼神“要挟”，只能硬生生地任由他将那张皮放在自己的手里。

　　她做足了心里准备才敢看，看清楚以后，她轻呼了一口气，“好险。不是人皮。佛爷这个到底是什么？”

　　“应该和我在湘西杀的东西一样，鸠山美志应该是让老五在这里驯服‘窄娘娘’。我们在湘西的时候发现，日本人已经掌握了如何训练‘窄’娘娘的方法。”

　　听着张启山的话，吴老狗更想要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可是他的脑袋很疼，什么也想不起来，“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想起来。”

　　此时，张启山轻轻抚着他的肩膀，他放低了自己的声音，“老五，行事不必太过执着，不要深陷其中。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鸠山，鸠山现在撤出营地，大概率是往虚秘境的方向去了。我们得尽快找到去往那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