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决了所有迎上前来敬酒的男男女女,解九赶紧回到沈愿的身旁,正巧与气得不行的霍文海撞个正着,霍文海睨了他一眼,气冲冲地朝他身边经过。
一见到解九,沈愿赶紧跑了过去,姑娘的发丝在灯光下飞扬,她挽起他的手臂,眉眼弯弯的,“这么久才回来,喝了不少吧。这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少喝一些。”
一看到那个姑娘,解九的心都要融化了,他在她的耳边说话:“他难为你了?”
“没有,只是同事见面说了几句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随后道:“阿九,时间不早了,明天一早我还要和佛爷一块儿下去,我们走吧。”
他点点头,挽着姑娘的手臂正要离开,两个人却被舞池里跳舞的一对男女吸引了视线。
解九道:“这不是老五和老七吗?”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两个人身上,那是两张年轻俊俏的脸,姑娘的裙摆在灯光下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看着他们在灯光下起舞,沈愿说道:“原来这小五爷是个情场高手。”
她踩着高跟鞋离开,还没出大门两个人就因为远处的呼喊停下了脚步。解九悄悄收紧了自己的手臂,仿佛怕来人将身边的姑娘哄了去。
在人群里跳舞的时候,吴老狗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离开的身影,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还非要解释一番。
“姐姐…姐姐,我和老七是…”
“你们是什么?刚刚阿九已经和我说过了。”
他赶紧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姐姐,你听我解释啊!”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解九,随后道:“我们都懂。”
“姐姐!姐姐!”
他的声音落在了留声机的音乐里。
一出太和楼的大门,他们才发现下了雨,望着对面下雨的街,沈愿把脑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很高,男人的声音在她的脑袋上飘:“是困了吗?”
她的目光落在砸在地上的一颗颗水花上,声音很小,“有一些。”
车子在他们的面前停靠,司机撑开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直到将他们送进车子里才回到自己的驾驶座上,回头去看解九的神情时,司机发现他的唇有些苍白,他道:“九爷…”
他抬起手止住了司机的话,沈愿在他的身边假寐,他一低头便可以闻到她发丝间的橙花香。
也许是车子有些颠簸,又或许是喝了酒头有些疼,她的脑袋胀胀的,整个人往解九的怀里钻。
他把自己的手悬空着,生怕碰醒了她。
一回到府上,女佣赶紧迎上前来递了一杯温热的水给解九,他照顾着她,等她喝下,随后将她抱回了房间里。
他的脑袋疼得厉害,他担心会被她发现,逃似得去了房间外的阳台点了一支香烟。
女佣也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他的手在风中抖振,一瞬间没有握稳的玻璃杯子,砸在地上。
沈愿从梦中惊醒,起身便看到解九捂着脑袋,身边的女佣正蹲在地上捡拾玻璃碎片。
解九转身赶紧逃离这里,却被沈愿牵住了手,他身上的酒气扑面,她的眼眶却红了。
她说:“你是不是还在用吸食吗啡缓解头疼?”
他不说话。
不见面前的人回答,沈愿也不气恼,她来到女佣的身边,蹲了下来将声音放低了些,“你们家九爷是不是还在抽大烟?”
一听到这话,女佣的身体微怔,如临大敌。
她什么也没有说,又好像什么都说完了。
在月色下,女佣的神情沈愿看不清切,她说:“你只是一个小姑娘,我不为难你,我自己去找。”
她起身往他的房间走,他望着姑娘细如花枝的身影,轻轻地唤了她一声:“沈愿。”
她停了下来,珠帘打在脸上,疼得流泪。
她回身远远地与他相视,一看到他,她的心又疼了。
她扶着解九坐下,她说:“我离开长沙前,你答应过我要把这个东西戒掉的。现在呢?你手抖、头疼,你还那么年轻,你要我…你要我怎么办?你现在又喝了酒,什么药也不可以吃,就这么疼着,就这么硬抗吗?”
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又不敢解释什么只是低着头。
她抬手将脸颊上的眼泪往上揩,“我知道管不了你,也没有什么身份、也没有什么资格管你,但我想你为自己负责,为你们解家负责,你还那么年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一把拥入怀中,她的脑袋抵在他的胸前,泪水沁湿了他的西装。
他不想骗她的,可是他只能骗她。
他的力气很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说:“阿愿,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别哭,好吗?”
在解九眼里,沈愿一直都是温柔且强大的,她的眼泪或许连张启山都没有见过。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他想,或许难过会多一些吧,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她根本不会哭的。
他真的是一个坏人,一个很坏很坏的人。
在他的怀里,沈愿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在他的怀里说话:“这一次,你打算坚持多久?”
他抚摸着她顺滑的青丝,一点一点地,他说:“阿愿,我答应你,我会一直坚持下去。”
她抬起头挣脱出他的怀抱,她才不会相信他的话,她要他自己去把那些东西扔掉。
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往往很听话,他把家里所有的大烟都扔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沈愿已经洗干净头发坐在了梳妆台前。
他拿起架子上干净的毛巾来到她的身后,细细地为她擦干头发上的水分,他说:“又不擦头发,就算是害怕毛巾会伤害头发你也要擦干水呀,你也是个不听话的。”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许久才说一句话像与他话家常:“阿九,我不知道这一次和佛爷下去会去多久,你会等我回来的,对吗?”
他把下巴抵在姑娘的脑袋上,淡淡的橙花香惹得他的鼻子痒痒的,解九说:“我等你。”2
解九沈愿这对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