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火车座位上时,海楼正对着阳光翻看这次去长湘拜访的人的资料。
此人名叫张启山,莫系军阀在盘花海礁作案时,海侠的报告上曾经写道,莫系军阀很警惕一个人,就是张启山。
他可不是一般人,他是长湘布防馆,也是赫赫有名的长湘老九门之首。
他将黑白照片递给了对面的岑雀,姑娘看得仔细,随后道:“老九门?我前几年路过那里的时候,是有听当地人说过,这老九门里有一个神算子,在长湘很有名的。”
海琪道:“他们是长湘的九个世家望族,多做倒斗古玩的生意,具体背景非常复杂,传闻这九个家族无所不能,为首的张启山更是非凡。”
海楼问道:“你跟他交过手?”
“有过接触,但问题是他不想见我。当年我看了盘花海礁的结案报告,认为礁石上的军阀如此忌惮他,说明他是那些军阀的敌人,至少跟莫云高有过交集。后来我去调查张启山,直接派了高手去长湘刺探情报,但他在长湘耳目通天,我派去的探员竟然不到一天就被他抓起来送到城外。得知此事。我立刻从厦城寄了礼物赔罪,也想以此登门拜访,结果第二天东西就被退回来了。还收到了长湘寄来的包裹,里头有一张纸条,写着:事不过三。”
坐在海琪对面的他扯了扯唇角,“这个张启山挺傲慢的呀。”
“不,他这么说反倒提醒了我,很久以前我在张家听过一种说法:山海隔千年,戚戚不可见,山和海在张家谚语里是终生不可能相见的两批人,山海相见的时候,张家要面临灭亡了。”
“所以他才和你说:事不过三。是在提醒你,山海不相见。”
但他们这一次去,就是第三回了。
长湘的天气很好,身边的风在不停地吹,惹得岑雀打了个喷嚏。
身旁的海楼扯着姑娘的衣料,带她去吃了长湘的特色米粉。
老板将米粉端上来的时候,海楼舀了几大勺的小米辣倒在她的碗里,嘴上还不忘记叨叨,“你吃多少感冒药都抵不过这一碗米粉,吃完它保证这感冒第二天就好了。”
岑雀不相信,“有没有那么神奇啊?”
姑娘看着满满一大碗的辣椒,这简直是在辣椒拌粉,她感觉自己如果吃了舌头会疼的。
她又担心扫了海楼的兴,硬着头皮吃了一口以后,一直咳嗽不止,直到海琪给她递来茶水解辣,才算是缓和了不少。
“你说你非要阿雀吃那么辣的东西,张海楼你又在瞎捣乱。”
话还没说完,便见到有一位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青年走了过来,他的衣角扫过桌面,在岑雀的身边停下了脚步,“姑娘,看姑娘的长相不是本地人吧。这是…被辣椒呛着了吧?我们长湘的辣椒,你们外地人来吃选个微辣就可以了…非要…”
海楼站起了身,阳光将他的身影投在了桌面上,他道:“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烦心了,你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