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过这些天的康复训练,海侠终于可以离开轮椅靠着栏杆走动,虽然很疼、很痛苦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夜晚的风带来了花朵的气息,海楼买了一些酒回来,三个人坐在花园里喝了起来。
桌上摆满了好酒好菜,海楼握着酒杯,海侠与岑雀就着玻璃瓶子喝,他们三个人碰杯,杯子与玻璃瓶碰撞发出了叮铃声。
她很少和他们一起喝酒,今天却是难得。
海楼此刻已经微醺,他的眼尾红红的,他说:“阿雀,你今天酒量好好,你从前很少喝酒的。”
也许是因为难得的放松,岑雀又饮了一口清酒,随后道:“ 我们家在草原上,我们那儿的人都能喝。不仅能喝还很少醉。但我很久没有喝过了,不知道还能喝多少。”
身旁的海侠温柔地提醒道:“阿雀,你少喝一些。”
姑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脸上,他的眼睛真好看,像草原上的星星。
一道温柔的风拂过,吹乱了姑娘的青丝,也吹乱了……他的那颗心。
一杯又一杯的酒喝下肚,岑雀醉得伏在桌子上,海楼的脸红得像猴子的屁股,他的意识有些模糊,说话的声音带着醉意:“如果当初瘸的是我就好了,虾仔就不会这样了。”
月光下,海侠的神情带着悲伤。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不说,不代表不痛。没有人比他更在乎自己的伤,没有人能够与他感同身受。
没多久海楼也支撑不住,醉倒在桌子前。海侠将瓶子里的酒全部喝光,他清醒着却渴望能够醉一次,忘记所有的不甘还有妄念。
他推着轮椅独自出门买酒,在回家的路上他碰到一个和他一样行动不便的流浪汉被欺负,那些混混借着酒意对他发泄自己的恶意。
他们将白酒撒在他的腿上,随后一把火点燃了腿上的布料,那个流浪汉艰难地爬起身逃跑,跑步的姿势不好看,坏人嘲笑的声音更大了。
他跑到了海侠的身边,海侠一把扯过竹架上的黑布遮住了他的腿,火光没有了氧气自然也就熄灭了。
几个醉汉来到他的面前,海侠没有留给他们任何一个眼神。
“需要帮忙吗?你哑巴了?我跟你说话呢,死瘸子,我跟你说话呢。”
他一巴掌打在那个男人的脸上,随后像碰到了什么腌臜污秽拍了拍自己的手。
男人恼羞成怒,对着海侠大喊道:“把他胳膊给我卸了!”
他抄起酒瓶子砸在男人的脑袋上,右手接住了空中的碎瓦片,划伤了其中的两个人,为首的男人被他困在身前,就在手上的瓦片要刺向那个人的眼睛时,他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瓦片划伤了他的手,鲜血一滴一滴地砸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他的眸色微颤,下雨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海楼坐在门口喊着他的名字,阿雀不知道去了哪里。
也许是回房间休息了吧,这样也好,这样他们就看不到他的失态。
就这么想着,海侠推着轮椅独自往房间里去,路过的女仆人见他一个人回来了便与他说话,他没有回答径直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