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后门逃离以后,张海侠一把拉过卷帘门将那些追兵拦在了外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身上都带着鲜血,敌人很快就会顺着鲜血的气味找到他们。
他们躲进了一个狭小的过道里,二人面对着彼此站着,离得很近。近到岑雀一抬起眼眸,睫毛就可以扫到他的下巴。
她细细看着他的眉眼,书上写的剑眉星目大抵就是这一副模样了。
他的鼻子很灵敏,都不用低下头便可以闻到她发丝上的香。
也许是此刻的空气太过旖旎,岑雀偏过了脑袋。
那些赶上来的坏人路过这里,脚步声在他们的身边戛然而止,他们屏住了呼吸。
这一刻,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被发现,他一定要让她先走。
好在张海侠选的这个角落非常的隐蔽,他们停下脚步说了几句话又往另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他们没有过多逗留,此刻他们需要先去找海楼汇合,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可当他们来到海楼所在的船舱时,那些人又再一次出现了,无法,两个人只好先退回三等舱。
三等舱没有独立的房间,他们的床架旁走过许多的男男女女,岑雀拿出刚才去医生那里找来的伤药却被海侠一把抢了过去。
他的眼眸亮晶晶的,声音温柔极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姑娘没有听他的话,只是道:“虾仔,你的伤才…”
他自然地从姑娘身后将她的手牵到自己的面前,随后旋开了膏药的盖子。
他将姑娘的手摊开,掌心那道深深的划痕还在流着血。
他从马甲的口袋里取出丝帕,细细地为她擦拭手心里的污血,“你说你也不怕疼,那么锋利的刀子说接就接。”
他的话里全是心疼,岑雀低着头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她说:“虾仔,抱歉让你担心了,下次我绝对不会将你弄丢的。”
他问岑雀:“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是云雀。”
药膏的气味很苦,因为伤口的刺痛岑雀不经意地蹙了蹙眉,海侠看在眼里,又道:“现在知道疼了,刚刚来找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受伤?”
“我…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这里乱哄哄的,而且那些人一看就是坏人。”
他合上药膏的盖子,轻轻揉了揉姑娘的脑袋,“长进了,都能分清好人和坏人了。”
海侠正要收起药瓶却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又开始了,那种清醒又梦幻的感觉。
“虾仔…虾仔…”
眼前的景象此刻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倾倒的画面,他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岑雀的怀里。
许久以后,海侠是在一声声烟花的爆炸声里醒过来的,此时的岑雀坐在他的身边。
他与她一起看着窗外炸开的烟花。
连烟花的光亮也偏爱她,黄色的光此刻在她的眉宇间流转。
她在看烟花,他在看她。
甲板上,因为找不到那个在南安号上散播毒草的人,海楼正在被史蒂文和手下追杀。
枪林弹雨里他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枪声与烟花交织,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