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手腕被江子衿死死扣住,再冷静的神情也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四周移动的镜子已经停在半途,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水流从破裂的喷淋头哗哗流下,将所有人的衣服打湿
唐希妤缓步上前,枪口稳稳对准林深,没有一丝颤抖
“你利用替身假被捕,就是为了引我们内讧,再逐个清理”她声音冷而清晰,“可惜,你算错了最关键的一步”
裴然蹲下身,快速检查了地上的机关结构,抬眼时目光锐利:“你擅长设计陷阱,却不懂得人心,猜忌可以暂时拉开我们,却永远不能真正打败我们”
时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将刚才在外面截到的林深未发出的信息丢到他面前,“你早就安排好了,等子衿一死,就轮到我,然后是希妤,再是裴然,你想让我们在绝望和孤立里死去,像镜子里的幻影一样,没人记得,没人在意”
林深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疯狂:“那又如何?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我只想让你们体会同样的滋味——”
“所以你就造了这么多镜子?”江子衿打断他,力道又紧了几分,“你以为镜子照出的是我们的罪,其实只照出了你自己的执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不是在复仇,你是在逃避,逃避你当年没能保护好你妹妹的事实,逃避你自己亲手毁掉一切的真相”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扎进林深最不敢触碰的地方,他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闭嘴——!”
就在他失控要去摸藏在腰间的凶器时——
唐希妤毫不犹豫上前一步配合压制
裴然立刻封住他另一只手的行。
时洛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备用手铐,干脆利落扣死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默契得仿佛从未分开过
林深瘫跪在地上,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从容与阴冷
那无数面镜子里,映出的不再是可怕的黑影,只是一个被执念彻底吞噬的、可怜人
江子衿缓缓松开手,看向身边的三人
唐希妤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下
斐然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朝他轻轻点头
时洛推了推重新戴好的眼镜,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没有拥抱,没有多余的话
可所有的误会、隔阂、沉默,都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窗外,夜色渐淡,第一缕微光快要穿透云层
满地的镜子碎片,再也照不出恐惧,只映出四道重新站在一起的挺拔身影
江子衿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走吧,回家了”
他们不会再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