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的北京,冷得透彻。
黄子弘凡收到央视春晚邀请的消息那天,正在排练厅里跟舞团抠一首新歌的走位。手机震了第三遍的时候他才接起来,听完对面的话,他愣了一下,然后对着话筒连说了三声“好好好”,挂断电话之后在原地站了两秒,才转头对舞团说:“不好意思,再来一遍。”
消息传到林夕霏这里的时候,是当天晚上。她正在公司加班,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他发来的语音。她点开听,他压着嗓子,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

“木木!我要上春晚了!央视的!”
她听完,没回语音,打了两个字过去。
“真的?”


“真的!!!!”
“那你这段时间别熬夜,嗓子要紧。”


“知道了林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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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黄子弘凡几乎住在了央视老台的排练厅。
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凌晨一两点才回到家——两家父母还在北京,每天白天他们出去逛公园逛商场,晚上回来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吃饭。但黄子弘凡能赶上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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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联排的那天,黄子弘凡出门前,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正在喝茶的黄金中和正在跟李静瑶聊天的何丽君,又看了一眼正从厨房端着水杯走出来的林夕霏,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今晚联排完了就真的定了
黄金中放下茶杯:

紧张了

不紧张,就是……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林夕霏走过来,把水杯递给他:
喝口水,出门了

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递还给她,弯腰穿好鞋,推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
谁等你,好好排

林夕霏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每天晚饭都给他单独留出点饭菜,等他回家给他热一热。
……
除夕那天,林夕霏一早就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了。
何丽君和林妈在厨房里包饺子,黄金中在阳台打电话,林爸在沙发上逗汉堡和薯条。她穿着睡衣走出来的时候,何丽君回头看了她一眼:

木木醒了?快来帮忙包饺子,元元说晚上演出完了要回来吃
她走过去洗了手,站在案板前拿起一张饺子皮,低头开始包。
电视开着,正放着央视的春晚预热节目。主持人正在采访后台的演员们,镜头扫过化妆间走廊的时候,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黄子弘凡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正靠在墙边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语速很快,手还在比划。镜头只晃了不到两秒就切走了,但林夕霏手里的饺子皮停了一下。
何丽君在旁边看见了,笑着说:

是不是看见元元了?
嗯,穿得挺帅的

黄金中从阳台走回来,听见这句话,笑了一声:

那小子,也就这张脸能看了
林夕霏没接话,把包好的饺子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几盘凉菜和水果,电视里传来热闹的开场歌舞。汉堡趴在林夕霏脚边,薯条蹲在沙发扶手上,偶尔甩一下尾巴。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外套站在舞台上,跟一群人一起,笑着唱完了那首《妥妥的》。虽然镜头不多,但毕竟是第一次嘛。
节目结束之后,黄子弘凡发了条消息过来:

木木,告诉他们看到最后,我还有节目呢
好,你好好唱,那可是难忘今宵


知道啦,等我回去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