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醒的梦，未平的潮

天刚蒙蒙亮，贺峻霖就醒了。

枕头上还留着一点浅淡的湿痕，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坐起身。昨晚的对话像一场没做完的梦，严浩翔的声音还在耳边绕着，那句

沉甸甸地压在心上，让他连呼吸都带着一点发闷的疼。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清晨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滚过，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他低声对自己说，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攥紧了窗帘

可心里那点隐秘的失落，却骗不了人。

早餐桌上，丁程鑫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贺峻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扒拉着碗里的粥，半天没动一口，连平时最爱吃的小笼包都没碰。

丁程鑫递给他一个包子，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贺峻霖打断得又快又急，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宋亚轩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喝着豆浆，没插话，却悄悄用眼神跟丁程鑫交换了一个“我懂”的眼神。他们都太清楚贺峻霖的性子，越是嘴硬，就越是在意。

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贺峻霖盯着黑板上的公式，脑子里却全是昨晚严浩翔的声音。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起，对方说“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时，语气里的坚定和藏不住的委屈。

数学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把他从走神里拽了回来。

贺峻霖猛地站起身，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严浩翔。

老师没为难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贺峻霖坐下时，脸颊烫得厉害。他把脸埋在臂弯里，不敢去看那个方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始终没有移开，像一张细密的网，把他牢牢裹在里面。

课间操的时候，贺峻霖故意走得很慢，落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以为这样就能避开，却没想到，严浩翔也刻意放慢了脚步，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不吵不闹。

贺峻霖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开口。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了。

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贺峻霖咬着牙，转过身瞪他

清晨的阳光落在严浩翔的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浅金色。他看着贺峻霖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却又很快收敛起来，语气认真

贺峻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别过脸，语气冷了下去

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贺峻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严浩翔的眼神暗了一下，却没有退缩。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里带着一点恳求

贺峻霖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底。那里没有逼迫，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深沉的、藏不住的在意，像一片深海，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他张了张嘴，那句“我不需要”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广播里响起了课间操开始的音乐，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僵持。贺峻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往操场跑，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贺峻霖还没准备好。

没关系，他可以等。

午休的时候，贺峻霖躲在天台，没去食堂。他靠在栏杆上，望着楼下的香樟树，风一吹，叶子簌簌作响，像极了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思。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贺峻霖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严浩翔。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力的烦躁。

严浩翔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温热的饭盒

贺峻霖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严浩翔把饭盒塞进他手里，语气很轻

饭盒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暖得让人心慌。贺峻霖盯着饭盒上的卡通贴纸——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图案，严浩翔居然还记得。

他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

严浩翔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贺峻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饭盒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严浩翔的声音也跟着哽咽了

贺峻霖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严浩翔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贺峻霖靠在他的肩上，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风还在吹，天台上的阳光暖得晃眼。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输了，输给了这个叫严浩翔的人，输给了这段藏了三年的心事。

可这一次，他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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