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宜:这些都是裴洋哥珍藏的乐器,你!
对对对不起。


小宜:对不起有个屁用,你家里人没告诉你在别人家贵的东西不要乱碰吗?
陶笛碎成两半在地上,旁边还有稀碎的细渣子。温枳允蹲下来去收拾残局,被这样一说心里顿时难受起来,眼泪也不争气的在眼眶打转。

咋了啊?我们在厨房都听见声音了。
见南裴洋来了,小宜快步跑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侧头指责蹲地上捡碎渣的温枳允。

小宜:裴洋哥,她把陶笛摔坏了。
温枳允脸埋的更低了,捡碎渣的手都有些颤抖。

碎渣给我,咱先起来。

听话。
马嘉祺接过碎渣,揣在衣兜里,带着人走出了乐器间。
看见马嘉祺就这样把人带走,小宜满脸不爽,怎么做错事的还理直气壮离开了,一句道歉也不说声,教养真是喂狗了。

小宜:他们也太嚣张了,这可是你珍藏那么久的乐器,一句对不起都不跟你说。

你消停点吧。

时间不早了,快回家吃饭。

小宜:我……知道了。
本来还想继续说,却被南裴洋赶着回家,小宜也没脾气的转身就走开,心想真是好心喂给驴肝肺。
一边卫生间里,温枳允站在洗漱台前洗干净哭花的脸,水是温的,泼在脸上却像是用的热水,红的她两边脸颊都要熟透了。
马嘉祺坐在浴缸边上,盯着小孩委屈还微颤的后背,心疼的拉下脸,手紧握着毛巾。

过来,我擦擦。
温枳允垂着头,慢慢走到他面前站定。
毛巾覆上她的脸颊,马嘉祺动作轻柔地替她拭去脸上水珠,随即缓缓开口。

今后不管做错什么事,就算是不小心的,都要抬起头,坦然跟对方说,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抱歉。不能只一味认错,却不去解决问题,知道吗?我们可以犯错,可以感到愧疚,但绝不能给别人一种我们怕事,赔不起的感觉。
嗯……我,我知道了。

毛巾被泪水浸得湿透,温热的触感直直撞在马嘉祺心上。温枳允小声啜泣,攥住马嘉祺替她擦脸的那只手腕,说话满是浓重的哭腔。
马嘉祺分不清,到底是她的眼泪,还是她发烫的脸颊,把浸湿的毛巾烘得发烫。
隔着一层布料,他清晰感受着那片滚烫的温度。
温枳允埋在毛巾下,默默把这几句话记进心里。从前家里只教她做错就要低头受责,从来没有人告诉她,犯错,还可以学着去承担。

好了好了,我和你裴洋叔叔做了不少好吃的菜。再不下去吃,就不是热乎乎的了。
嗯,那个……


放心,他不会怪你,小叔后面给你补上。

现在,整理好情绪,下楼吃饭。
好。

两人脸上再次展开笑容,温枳允整理好情绪就跟着马嘉祺去到楼下餐桌。
长桌上摆满了让人一看就流口水的菜品,碗筷都摆好了,饭也添的满满当当,南裴洋看见俩人走过来,率先开口说话。

哎哟,终于下来了,饿死我了都。小温做这里,给你做了青椒炒肉,还有些糕点。
谢谢裴洋叔叔。

马嘉祺好暖啊

嘿嘿,不客气。

站着干嘛,还得我请你坐呀?
方才还带着笑意回话,可刚一转头对上马嘉祺,南裴洋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瞬间敛了下去。

啧,还两幅面孔这人。
等两人都坐下了,温枳允才动起筷子,尝着那特意为她做的青椒炒肉。
这桌菜是真的丰盛,有鸡有鸭有鱼,还有狮子头,但大多都是肉菜,对于胃小的温枳允来说,吃过一碗饭就已经撑的不行,在马嘉祺给她夹菜时,她连连说饱了饱了。
俩大人也吃饱了,正坐着休息。
马嘉祺看着桌上杯盘狼藉,到处是吃的差不多的饭菜。耐不住闲的他,还没休息多久就撸起袖子,端着碗筷进到厨房。
小叔,我帮你。


哎不用,我和他去收拾。你到楼梯左边那杂物间,拿自己喜欢的爆竹,然后在门口等我们过来。
有爆竹!那谢谢裴洋叔叔了。


不客气。
南裴洋瞧着这小个子女孩开心模样,稀罕的不行,感叹马嘉祺命真好,有这么个招人喜欢的小侄女,指不定晚上躲被子里偷笑。
楼梯左边,是这里吧。

温枳允顺着刚刚的话,找到了杂物间,推开门那一瞬间,里面黯淡无光,走进去才发现没有窗户,外面光线投不进来,所以才这么暗。
她摸索着墙面,找到灯开关。
灯打开的那刹那,杂物间的物品出现在眼里,有很多杂物:椅子,酒杯,羽毛球拍,柜子……在这里面她很快找到了那放爆竹都溢出的纸箱。
拿点仙女棒,爆竹,居然还有!

加特林!!
温枳允眼睛都瞪大了,她开始只注意着纸箱里的小件,完全没注意到纸箱旁边放有大概五六根的加特林,她起初还以为是羽毛球筒。
随即她就背了一根加特林在身上,又拿着手里的小件爆竹关上灯走了出去。
在玄关处等了几分钟,南裴洋就带着马嘉祺过来换鞋,手里也拿了不少爆竹,背上也有一根加特林。
走吧走吧!


回来!
温枳允看两人都穿好鞋,自己早就迫不及待想冲出去放爆竹,可在开门的瞬间被马嘉祺叫住。

外面冷,把围巾帽子戴好。
嘿嘿,忘记了。

南裴洋在一旁盯着马嘉祺细心的给小孩围上围巾,戴好帽子,心生想,马嘉祺真适合当爹。
等全部整理好,也得到马嘉祺准许,温枳允就打开门跑了出去。马嘉祺正要跟着一起出去,被南裴洋一把拉住,他停下站头看向南裴洋。

人家也没戴围巾,哥哥怎么不给我戴呢?
马嘉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心生爱慕。

好啊,哥哥给你戴。
下一秒马嘉祺扯过衣帽架上的围巾,扣在他脖子上,动作飞快地一圈圈缠起来,不是围绕,是缠绕,跟蛇应激死劲缠绕在身的缠绕。
南裴洋用力把他扒拉开,笑着呛咳出声,嚷嚷道:

谋杀啊你!
马嘉祺哭笑不得,拍了拍他一边肩膀,高兴的走出了门。
—tbc—

谢谢你阅读到这里,我们下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