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臭东方，你竟然趁我不在偷偷说我坏话！”

一道清脆而熟悉的声音在教室门口骤然响起，宛如一把利剑劈开了沉闷的空气，又像是划破阴霾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东方末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望向门口。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少女，正双手叉着腰，气势汹汹地望着他。午后的阳光恰好在她身后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将她整个人勾勒得明媚而鲜活，仿佛她从未离开过，仿佛刚才那场绝望的告别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东方末呆呆地看着她，眼眶瞬间红得滴血。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生动鲜活的脸庞，连呼吸都停滞了。他多么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紧紧抱住她，可他的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他害怕，害怕眼前的少女只是自己悲伤过度产生的幻影，害怕只要自己一伸手，她就会像那盆枯萎的植株一样，再次随风离去，将他永远留在无尽的深渊里。

百诺转过身，看见了门口的少女，眼眶也红了，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激动：“天画，你回来了！”

“嗯，诺诺，我回来了。”蓝天画笑着回应，笑容依旧灿烂如初，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天画，欢迎回来。”洛小熠长长地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天画姐姐，你终于来了！你是不知道，东方末哥哥刚刚有多奇怪！”子耀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地诉说着。

“对啊！不过天画，你怎么比东方末来得还晚？”凯风好奇地问。

“呃……凯风，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和你们讲。”蓝天画挠了挠头，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天画……真的是你吗？”东方末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卑微的不确定，仿佛一个在黑暗中迷路太久的孩子，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却又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笨蛋东方末，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蓝天画瞪圆了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这句话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东方末猛地站起身，大步跨过去，一把将蓝天画拥入怀中，紧紧地、死死地抱住。他的手臂收得那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让她离开半分。

“天画，真的是你……”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却又透着久违的安心。

“东方末……你怎么了？”蓝天画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温柔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哎！臭东方，你快松手，马上就要把本宝宝勒死了！”蓝天画故意大声抱怨着，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嗯。”东方末低声应着，却没有松手，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再出声打扰。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微风拂过，带来缕缕清香。仿佛一切悲伤都已被抚平，只剩下这失而复得的温暖，在空气中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