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看完关卡的张泽禹很早便同朱志鑫和左航分散,他现在带着狐狸半遮面面具,在面具两旁有两条垂下来的流苏,在流苏的末尾有着一朵桃花,这是专属于他的面具,九尾狐一族在出生的那一刻便有了属于自己的面具,所以重要场合均不以真面目出席。
手中的妖力时隐时现,走着走着便到了桥边,想着百年前,这座桥还是他和朱志鑫亲手弄榻的。
思绪又回到了四百年前,那时候他年仅两百岁,全然不知自己从哪来,又不知自己该去往何处,还是自己无意间露出的九条尾巴这才使得他“认祖归宗”。那时的他还未化形,整天只知道和朱志鑫玩,不久后他又遇到了浑身是伤的左航,因为没化形所以他不能把左航拖回家,只得回家找朱志鑫,死拉硬拽才将朱志鑫拽来,还好朱志鑫的妖力有疗愈之术,不然左航可真就要命丧黄泉了。
左航伤好后,朱志鑫问过他因何受伤,左航说他也是一只猫妖,被偷入妖界的上仙伤的,那时候张泽禹非常生气,想要找那人去报仇,却被朱志鑫领着脖子拽回来,那时候朱志鑫还说:“你个小狐狸精,蹦豆大点的个子,去干嘛?送死啊?”
张泽禹情急之下化了原型,那时候,他的眼角处还有一朵红色的桃花印记“你才是狐狸精呢!”张泽禹掐着腰反驳,“还有,再说我蹦豆大点没实力,你就等我拿下那上仙的命再来判定!”
说罢,张泽禹便跑了出去,朱志鑫和左航赶忙追出去,却见张泽禹早已不见了踪影。一个时辰后,张泽禹回来时,脸上戴着狐狸面具,面具周围带着血渍,鲜血粘的满手都是,而抬起手时,仙丹悬于手掌上空,还散发着光亮。
左航立刻便知张泽禹这是怎么了。他的伤,伤及妖丹却不致命,而张泽禹此去,连本带利的还了回来。
他知道张泽禹此番行为免不了责罚,但是还是率先察觉到了不对,跑上前接住了昏迷的张泽禹。
后来,仙界的人来讨个说法,张泽禹不语只是安静的跪于大殿中央,眼神坚定道:“他是我杀的,但是我想说,此次事端是他先挑起的,想必诸位长老族长都心知肚明。但此事于左航于朱志鑫并无半分瓜葛,烦请族长放过他们两个,所有罪责,我张泽禹一并承担!”
仙界的长老见此情景也不好多说,确实是他们这边挑事在先,一位长老对白玄烨道:“白长老,我看此事......”
话音未落,白玄烨义正言辞道:“此事决不能就这么过去,虽说是那位有错在先,但是,九尾狐张泽禹罔顾妖族律法,不经众长老商议便痛下杀手,按律法当剔除妖力,打入人间。但念及种种原因,从轻处理,自去天雷台领三十道天雷,以儆效尤。”
这是张泽禹行过最标准的礼,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向天雷台,自打他进入的那一刻,刑罚便已开始,他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
那一次,平时手指破点皮的小狐狸,愣是一声没吭,硬生生扛住了三十道天雷,张泽禹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左航的眼角落下一滴泪,那是他第一次为别人而哭。
结界消失时,左航第一个冲上台,他将浑身是血的张泽禹揽入怀中。要说平时的他可谓是洁癖得很,而此时却丝毫不顾被鲜血染红的衣裳。
张泽禹眼角处的梅花印记也因此消逝,张泽禹忘记了他是怎么回的家,只依稀记得昏迷前左航落在他眼角的泪,还有朱志鑫耗尽心力的治疗。
或许冥冥之中必有天意,张泽禹成为了左航唯一的弟弟,朱志鑫肩负起大哥的责任,他们三人从此共生,共死,共患难。
虽说张泽禹不明白人与人之间复杂的关系,但是他知道他们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妖,组成了一个家。
思绪回笼,张泽禹已全然忘记自己身处何处,只记得这是一片桃花林,成群结队的桃花花瓣拂过脸颊,纤细的发丝随风飘动着,诉说着一段又一段的佳话,眼角处不知何时滑落一滴泪,流过之前带有印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这时,熟悉又陌生的音色自耳旁响起。
“张翼欲穷星炫阁,极目须登寰宇巅”
此诗一出口,张泽禹不看便知来人是谁,张泽禹回:“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