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一眼拆穿

第五章 沈墨强装镇定，被魏无羡一眼拆穿

乱葬岗的风像是凝固了一般，裹着散不去的阴冷，沉沉压在两人之间。

魏无羡那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像惊雷一般在沈墨耳边炸开，震得他半晌回不过神。

他知道……他竟然真的全都知道。

知道自己是戏中人，知道命运被书写，知道所有尚未发生的悲剧，甚至一眼就看穿了沈墨这个外来者的身份。

沈墨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原本想好的所有说辞、所有应对方案，在这一刻尽数失效。他以为自己是手握剧本的编剧，是掌控剧情走向的人，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在一个已经觉醒的主角面前，他所有的伪装都不堪一击。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心底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去，重新撑起那层镇定的外壳。

不能慌。

一旦慌了，就彻底输了。

沈墨抬眼，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平静如常，声音也尽量放得平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戏，什么命运，我不明白。”

事到如今，他只能继续装傻。

只要他不承认，只要他咬死了一无所知，或许还能勉强维持住局面，至少不会立刻让任务彻底崩盘。

可魏无羡只是看着他，那双清澈又锐利的眼睛，轻轻一扫，便将他所有的强装镇定看得明明白白。

少年没有生气，没有质问，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却又无比清醒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了然，像是在看一个明明已经露了底、却还在硬撑的孩子。

“听不懂？”

魏无羡缓缓重复了一遍，脚步轻轻往前挪了半步，距离近得让沈墨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沈先生，你觉得，这种话我还会信吗？”

沈墨心头猛地一跳。

他连自己的姓氏都知道？！

这一瞬间，沈墨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瞳孔微微收缩，再也藏不住眼底的震惊。

他从穿书到现在，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名字，连他自己都只是在系统绑定的时候才确认了身份，魏无羡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眼神变化，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魏无羡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悲凉。

“你看，你又装不下去了。”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嘲讽，只有一种沉沉的无力，“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第一秒，你的眼神、你的气息、你一举一动里的刻意和紧张，就已经把你出卖了。”

“你不是迷路，不是路过，也不是偶遇。”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魏无羡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沈墨心上，砸得他无处可躲。

“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经历了什么，知道我马上要面对什么，甚至知道……我本该有的结局。”

沈墨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想掩饰，想找任何一个理由来搪塞，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在一个已经觉醒、手握全部真相的主角面前，他这个所谓的“编剧”，反而成了最被动、最无力的那一个。

系统依旧在脑海里沉默，没有给出任何指令，没有发布任何提示，像是也陷入了停滞。

沈墨终于缓缓垂下了眼，不敢再去看魏无羡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输了。

从相遇的第一刻起，这场编剧与主角之间的对峙，他就已经落了下风。

魏无羡看着他垂头不语的模样，没有再步步紧逼，只是轻轻转过身，再次望向乱葬岗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红衣在风里微微扬起，少年的背影单薄得让人心头发紧。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

“你不用再骗我了。”

“我都知道。”

“我知道我会失去金丹，知道我会坠入乱葬岗，知道我会修鬼道，知道我会众叛亲离，知道我最亲的人会一个个离我而去……”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轻一分，可那份压在心底的痛苦，却沉甸甸地弥漫在空气里，让沈墨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揪紧。

这不是剧本里冰冷的文字。

这是一个少年，活生生的、即将被碾碎的一生。

魏无羡缓缓闭上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而你，就是来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人，对不对？”

沈墨站在他身后，指尖死死攥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说是，想说出自己的任务，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为了世界稳定。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风穿过怪石，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声的哭泣。

这一场编剧与演员的相遇，从一开始，就布满了无法化解的悲凉与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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