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到少年身影

第三章 寻到少年身影，对方眼神却异常清醒

乱葬岗的风带着化不开的凉意，缠在两人身侧，连空气都像是沉了几分。

沈墨站在原地，被魏无羡那句平静的“你是谁”问得一时语塞，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他该怎么回答？

说自己是从天而降的外人？还是编一个流落至此的散修身份？系统没有给他任何身份铺垫，此刻他全靠临场反应，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不该暴露的东西。

沈墨喉结轻轻动了动，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慌乱，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无害：“我……我只是路过此地，不小心迷了路。”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

乱葬岗是什么地方？仙门中人避之不及的绝境，怨气丛生，凶灵遍地，寻常人别说迷路，就算是主动靠近都要掂量几分，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果然，魏无羡听完，没有立刻应声。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双干净又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沈墨脸上，像是在分辨他话语里的真假。没有质疑，没有冷笑，就只是安静地看着，可那目光太过通透，仿佛能直接穿透他刻意伪装出来的平静，看到他心底藏着的慌乱。

沈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魏无羡，和剧本里那个此刻应该狼狈、痛苦、濒临崩溃的少年，完全是两个人。

剧本里的魏无羡，失去金丹，被扔下乱葬岗，灵力尽废，身陷无边黑暗，连自保都难，满心都是绝望与不甘。

可眼前这个人，虽然衣衫染血、身形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沉静，情绪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一丝慌乱都看不到。

他太清醒了。

清醒得不像一个刚坠入绝境的人。

沈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系统在脑海里安静得过分，没有预警，没有提示，仿佛也在沉默地观察着眼前这个异常的核心角色。

“迷路？”

魏无羡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情绪，却让沈墨的心猛地一提。

他抬眼，正好撞上魏无羡的目光。

少年依旧在笑，唇角那点弧度很浅，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魏无羡缓缓问道，脚步不动，目光却牢牢锁在沈墨身上，“这里是乱葬岗，是活人进来、就很难出去的地方。你说你迷路迷到了这里？”

每一句，都轻轻巧巧，却句句戳破沈墨的谎言。

沈墨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他的确在撒谎，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我……”沈墨深吸一口气，打算换一种说法，尽量降低对方的警惕，“我确实不是有意来此，只是遭遇了变故，才被迫到此，并非故意打扰。”

他没有再提迷路，只说遭遇变故，算是半真半假，既不暴露身份，也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魏无羡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风从怪石之间穿过去，发出呜呜的轻响，怨气在两人脚边缓缓流转，带来一丝细微的寒意。

沈墨紧张地看着他，手心微微出汗。

他不知道魏无羡会不会相信，更不知道对方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举动。他没有灵力，没有自保能力，在魏无羡面前，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这时，魏无羡忽然往前轻轻踏了一小步。

距离又近了一分。

沈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望着他。

魏无羡停下脚步，没有再靠近，只是那双异常清醒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沈墨，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陌生人，又像是早已把他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

“你不用紧张。”

少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敌意，“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沈墨皱了皱眉，没有放松警惕。

“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我暂时不想问。”魏无羡轻轻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沾满血污的手，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走，“但我看得出来，你和我不一样，和这个世界的人，也不一样。”

沈墨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魏无羡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不等沈墨开口辩解，魏无羡再次抬眼，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的眼底，那里面的清醒与通透，几乎让沈墨无处遁形。

“你不是普通人，也不是迷路而来。”

“你是冲着我来的，对不对？”

一句话落下，沈墨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他强装镇定，可心跳却已经乱了节奏。

眼前这个少年，太敏锐，太清醒，也太难以捉摸。

他的剧情维稳任务，从一开始，就已经彻底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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