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们边走边跟我说他们之前的奇闻趣事,当然包括对斯内普的控诉。
以及对我坐到了格兰芬多看台——那一长条特别招眼的“哈利必胜”字样横幅的下面表示感动。
多谢他们的提醒,不然我都快要忘记那几道不善的来自斯莱特林的目光了。
“斯内普在捣鬼,要不是赫敏发现了他,真不敢想哈利该有多危险。”罗恩兴冲冲地向我解释,我当然知道他是在说赛场上哈利险些从扫帚上掉下来那场意外。
但恕我——拥有上帝视角的人对此只能哈哈一笑。
“这听起来可不太对,斯内普不是教授吗?”
“我也觉得不可能来着,但斯内普眼睛都不眨一直盯着哈利,那分明是在施展恶咒的样子。”赫敏的手搭在我的肩头,神情严肃地跟我说。
“……”我想我不适合再发表意见了。
他们把这番话跟海格说了一遍,亲自在旁边领教过海格藏不住事这一特性的我从头听到尾以后对海格抱有极大的同情。
他在说出“尼克·勒梅”生自己闷气的样子让我有点不忍。
谁能替他管管他自己兜不住的嘴巴。
从海格小屋出来以后他们跟我说了一通关于他们本来打算去午夜决斗那晚上跟纳威的在四楼走廊里看到的三头犬,以及这个三头犬跟金库秘密和斯内普。
嘿,我只是跟你们偶然一起对付了一次巨怪,而且甚至我都不算主力,你们就这么坦白地跟我全盘托出了。
“尼克·勒梅…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吗?”我提醒哈利。
但是又不能提醒得过头,要知道后面还有厄里斯魔镜的情节需要在他圣诞节在校期间夜游图书馆才能解锁。
“好像是,但我想不起来了”哈利无奈地笑了笑。
“去图书馆找找看。”赫敏说道。
他们大概是打定主意要去图书馆翻个底朝天了。我向他们别过以后回到休息室。
圣诞节我是不能留校,还要去参加家宴。听起来还是让人很有压力的。
不知道西奥多知不知道这家宴的事。
我当然不是说我跟他是一家人的意思,只是出于同纯血家族,各家家宴都有什么流程虽然说可能也会有差别但也或许不是没有参考之处。
我正准备给他送纸条过去,我是觉得这有些过于巧合了,我刚从侧门下楼就看见他。
为什么我想见他的时候他就会出现。
这是什么神奇的引力。
让人安心啊。
“嗨,西奥。”
我大大方方地朝他的方向走去。最近在图书馆也很少见他,越适应这个身份,我就越是发觉自己可以脱离西奥多独立行走了。
初来的一个月里,我们的通信还相当频繁来着。
每天早上都可以在早上问候一下他,和关于塞西的过往。
不那么需要他的时候,我好像真的不怎么跟他说话,这样看来显得我跟他的联络目的性好强。
现在要打开话茬也是因为有求于他,真让人不好意思。
他看到来人是我以后顿住脚步,就站在我下面几级台阶上,目光与我持平。
“?”
他好像也知道我会有问题要抛给他,还没等我说出口什么,他就已经用表情对我的走神表示了不解。
“你知不知道埃弗里家的家宴在圣诞节期间举办?”
“不知道,我们俩家只是物理意义上的亲近,还没有到结下姻亲的地步。”他眼神游离在石阶尽头微弱的火光上,瞳孔闪烁着一些亮色。
“那你门家之前家宴的时候,都有什么流程?”
“无非就是坐在一起说话,吃饭,不必过于紧张。你也见到埃弗里先生了,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我仍旧对他针对某些问题时表现出的底气感到疑惑。
“我是说肉体上的伤害,要是有的话,我会知道的。可是无论莉莉安在或者不在,他都没有伤害你。我只是猜测。
“你会知道的?她就这么相信你,什么都会让你知道?”
等等,我好像跑题了。但跟格兰芬多的朋友们相处太久以后,我的嘴巴越来越快了,这可不是个好事。
西奥多表情有些变化,他还是觉得别扭,不看向她的时候,他可以假装无所谓,眼前可以不是那个人,但是现在面前这个人一句逼一句的问这些,用这张熟悉的面孔说着别人的言语。
“够了。”他几乎是有些生气的意思,目光有些冰冷,看向眼前人。
“你想求证的东西过于丰富了,我要用你能理解的直白话语把自己解剖给你吗?”
“你觉得你有这个身份了,可以有恃无恐?”
她不需要多么相信西奥多,西奥多心里想,即使她完全不信任她,他也会出于自己的私心,事无巨细地靠近。
但那种私心是他不愿意言说的。对眼前的外来人,本来就不愿意说。偏偏她临走前要说一句不清不白的话,让他留意这个人,谁想听这个人说这些蠢话。
西奥多一时有些无奈。这个人寄居在她身体里,他不想失控的。
“或许你也该想想埃弗里,少跟韦斯莱接触。”他扔下这句话以后就快步离开了。
我说话太直接了,我细想。
我把西奥多放在同盟的位置,但好像忽略了我现在是塞西莉亚,不管怎么说,顶着她的身份,她的面孔去这样异常的冲击西奥多,果然是不太明智的选择。
我要找个好机会,好好跟他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