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西奥多那双灰眼睛。
“如果我需要你们帮忙,”我慢慢说,“我该怎么找你们?”
乔治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
“这是我们的课表。上面打叉的时间,就是我们有空的时候。”
我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乔治靠过来往我衣兜里塞了什么东西,伸手摸了摸。
露出古怪的神色。
弗雷德:“你这是什么表情。”
乔治:“她这表情让我怀疑她失忆了。”
我掏出那触感奇怪的玩意儿,那是一只颜色漂亮的海螺。
乔治:“嗯哼,就是拿我们上次见面时候时捡的东西做的。”
弗雷德:“初代传声产品,早就想给你,但我们家给你们家送的信从86年夏天以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回信。”
我张了张嘴。
那说不定是因为家里完全成了奥古都斯的主场了,莉莉安离开以后,塞西莉亚的社交空间都被压缩了。
乔治:“谁能想到我们就这么久见不到呢!”
弗雷德:“我还担心那个灰老头要把你送到别的魔法学校。”
乔治:“幸亏你来了。”
弗雷德:“你看看你现在,都不爱笑了。”
我挤出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微笑。
乔治:“这算什么笑。”
弗雷德:“这俩天带你出去玩玩吧,我们见你天天往图书馆跑。”
乔治:"虽然毫不意外,但是毫不有趣。"
“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早上也在图书馆啊。”
他们俩绘声绘色地给我描述了一下,八楼格兰芬多休息室正对的长廊右边有一个男爵画像,只要跟他干个杯,他就给你打开一条直通图书馆的密道,这条密道直通禁书区最深处的一处地板。
这条路自从他们二年级偶然发现以后,使用率就没降下来过,要知道,只有高深的魔法才能配得上他们的脑洞。
对此我只能说:好样的。
“你借的书一半都跟课程无关。”
“一年级的课业也不重。”
“这很可疑好不好?《魔法理论》这种书你不是五岁就已经背过了。”
“咳……”我莫名其妙地被呛到了。
“你是不是最近想研究点新东西?”
“嗯……”我点了点头,确实。
整个魔法世界对我而言都是新东西。
因为都有创新精神或者别的什么共性,所以塞西和他们相识相知成为好友。
如他们所言,自从莉莉安离开以后,奥古都斯就切断了我的“无用社交”。
而我终于在五年后跟他们在霍格沃茨重逢了。
他们在分院仪式就关注到我了。
被分到赫奇帕奇他们也不意外,因为他们眼里的塞西莉亚除了斯莱特林以外的三个学院的特质都很明显。
他们还围着我转了好多圈,我怀疑他们是有几分想跟我拉着手转圈圈的想法。
“怎么个子长得这么慢。”
"老灰不给你吃东西吗?"
“老灰……”
"对,灰头发灰眼睛灰脸色甚至连心肠都默契保持灰色。"
“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
感谢一下我不曾信仰的上帝,我在这个世界上算有两个可以放声笑的朋友了。
在他们身边我还不需要一直回话,因为这两个话痨就算我不理他们也会产出大量信息流。
但无疑,这种关系让我觉得最舒适、最安心。
下午恰好没什么课,我们在黑湖边一边聊天,一边画画。
主要是我在应他们的要求把他们添在我的画纸上。
“你们真的听别人说我在画你们?”
“只是听说你在画红头发而已。”
“你变成内向的小女生了?”
“还是学校有你们家的眼线。”
“你甚至都不给我们传个纸条。”
“我们只好舍近求远来黑湖蹲守一个画红头发的纯血小獾了。”
“还以为你真想我们了。”
“结果画的是小说人物。”
“什么小说,下次带给我们看看。”
我嘴角没有垂下来过。
“有机会的话一定。”
晚上我们一起去的礼堂,下午的行程太过丰富,我甚至在开学后第一次去了魁地奇球场,目的是为了给两个会击球的狮子加油。
看到他们在天上飞来飞去我心情也不由得舒快起来。
仿佛密不透风的压抑黑箱种总算有了点喘息的空间。
晚上我也难得跟着他们去了礼堂。
他们邀请我去格兰芬多坐。
我差点就答应了。
如果不是潘西看见我后向我招手的话。
乔治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去吧。”
弗雷德指了指我的口袋:“别忘了,常回家看看~”
我笑着点头。
心情美妙。
现在靠着五年这个模糊的安全地带防护,我能跟乔治和弗雷德创造一种相对安全的关系模式,而且或许还是现在可视范围种最健康的,因为这份关系基于他们跟塞西莉亚六岁前那段天真时光里已经产生的情感羁绊。
他们六岁以前的故事,我希望有一天会出现在我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