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这副身体叫塞西莉亚·埃弗里,纯血,食死徒后代
爸爸是,爷爷也是。
伏地魔——哦不,神秘人——迟早会注意到我吧?!
船头划破湖面,我盯着水里的倒影发呆。潘西在旁边叽叽喳喳,问我跟西奥多·诺特的事。
就是那个帮我拎猫笼的男孩。
她说我们“偷偷一起养猫”。
她说我们“用眼神交流”。
我真想告诉她:姑娘,我连自己叫什么都是五分钟前刚知道的。
但我只是笑了笑。
因为她是真的在关心我,哪怕我根本想不起来为什么。
八卦的小女孩,如果我真是塞西莉亚就好了,真不忍心冷落她。
西奥多·诺特。
他帮我把露米拎下火车,说“上半个学期你来负责”。
他说“你总会忘记她”。
他说“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所以原主跟他……很熟?熟到共养一只猫?
熟到他会在众人都离开后,一个人走在最后,盯着我的背影?
我回头。
他果然在看我。
一秒。
两秒。
他没移开目光。
三秒。
我先移开了。
该死,心理咨询师的职业习惯——不能跟来访者对视线太久,会给人压迫感。
但这里不是咨询室,他是西奥多·诺特,不是我需要“保持专业距离”的来访者。
潘西的脸突然凑过来,几乎贴着我:“你们刚才——用眼神说话?”
“我没有。”
“你有!我看见你脸红了!”
“我没有!”
“你——有——!”
她拉长的尾音里全是八卦的兴奋,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茜茜!”
潘西一把拽住我往斯莱特林队伍里拖。
“潘西,我是赫奇帕奇——”
“我知道,但你得先陪我等级长点名!”
她理直气壮,好像这很天经地义。
布雷斯从身后走过,拍了拍我的肩:“赫奇帕奇跟斯莱特林一个方向,跟一会儿丢不了。”
那语气,像在安慰一只迷路的宠物。
“你怎么会被分到那种地方!”潘西压低声音,但压不住愤怒,“你跟分院帽说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
“那它疯了?”
“潘西。”
马尔福的声音懒洋洋地插进来:“别问了。想想埃弗里家明天会收到几封吼叫信吧。”
吼叫信。
对,纯血家族的女儿进了赫奇帕奇——这比进格兰芬多还丢人。
我还能说点什么呢,这是个血统歧视的世界观啊。要是他们知道我的灵魂是100%纯麻瓜......
潘西咬着嘴唇看我,眼神复杂得像在替我委屈,又像在生我的气。
直到两支队伍要分开,她才松开我的胳膊,往我手里塞了两个发卡。
“明天礼堂见。课表给我看。”
“好。”
我攥着发卡,看着她跑回斯莱特林队伍。
赫奇帕奇在另一个方向。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
纯血,埃弗里,食死徒后代。
赫奇帕奇的善良孩子们,会怎么迎接我?
分院帽当时只说了几句话。
但它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哦——埃弗里——”
它顿了一下。
“等等。”
又顿了一下。
“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我问。
它没回答,只是在我脑子里笑了一声。
“你会感谢我的。”
然后它喊:“赫奇帕奇!”
我当时想的是:感谢你?我现在只想把你烧了。
但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看着周围那些偷偷打量我又迅速移开的目光,我突然有点理解它了。
斯莱特林?不行,那里全是认识“原主”的人,我一个都认不出来。
格兰芬多?也不行,那里太吵太亮,我这具身体的原主可能从来没想过要当狮子。
拉文克劳?那本该是最好的选择——学霸宽容,不问出身。
可惜我没去成。
赫奇帕奇呢?
我环顾四周。
有人低头吃饭,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假装在看天花板。
没一个人跟我说话。
但也没人过来骂我“食死徒崽子”。
我忽然想笑。
挺好,真的挺好。
至少他们不主动攻击。
至于“接纳”?
那是接下来我要做的事。
宿舍门就在前面。
三个陌生的室友,一张空着的床铺。
第一个战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