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个哥哥,个个都有出息,家里还开着公司。
按理说,我应该是个被宠上天的小公主。
可现实是,我那个当班主任的三哥,管我管得最狠。
我逃课去网吧,他把我从椅子上拎下来,回家让我趴在沙发上。
皮带还没抽下来,大哥的电话先到了:“别打脸,明天还要上学。”
二哥的电话也凑热闹:“大腿也不行,夏天穿裙子不好看。”
三哥冷笑一声,皮带抽在沙发上,吓得我一哆嗦:
“行,那咱们换个不让你们看见的地方。”
六月的天热得人心烦。
我趴在网吧的椅子上,耳机里枪声震天,屏幕上的角色正蹲在墙角卡bug。空调开得足,冷气对着后脖子吹,爽得我眯了眯眼。
然后我的后脖颈子就被人捏住了。
那只手凉丝丝的,带着点薄茧,指节分明。我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从椅子上拎了起来——是真的拎,后脖子连着衣领一起,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
“陈知意。”
三哥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不低,稳稳当当。
网吧里打游戏的几个人都扭过头来看,我余光瞥见网管小哥往这边瞅了一眼,然后迅速把头低下去,假装在玩手机。
我三哥,陈屿白,十八中高三(七)班班主任,主教数学。
很不巧,我就是高三(七)班的。
更不巧的是,今天星期四,下午第三节是他的数学课。
“我、我肚子疼。”我条件反射地说。
他没说话,就站在那儿,一只手还拎着我的后脖子。网吧的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有点冷,下颌线绷着,镜片后面的眼睛垂下来看着我。
我识趣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陈屿白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我跟在他后面,经过收银台的时候小声跟网管说“帮我下个机”,网管没敢应,假装在调监控。
出了网吧,热气扑面而来,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三哥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我得小跑才能跟上。他穿着学校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后背上洇出一小块汗渍。
走到车跟前,他打开后座车门,看着我。
我老老实实爬进去,把书包抱在怀里。
他关上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全程没说一句话。
空调开了,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我抱着书包盯着他的后脑勺。
“三哥,”我小声说,“我真不是故意逃课的,就……就老班那节课太无聊了,我想着反正快放学了——”
“老班?”
我闭嘴了。
他就是老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