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次舞台

距离出道考核只剩一个月，整个练习生楼层都被一种近乎窒息的紧张感包裹。

我攥着舞蹈室的把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镜子里的自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喘息。刚才的齐舞排练，我又在同一个八拍里踩错了节奏，被老师当众叫停，所有练习生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林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这个转身的力度，还有和队友的卡点，你已经错了三次了！”舞蹈老师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过来，“再这样下去，你就别上考核舞台了，直接收拾东西走人吧！”

我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烧起来。我知道老师说得对，我是整个队伍里拖后腿的那个。和我同住的三个女孩，一个是专业舞蹈学院出身，一个从小练民族舞，还有一个甚至已经出过单曲。只有我，像个误闯天鹅群的丑小鸭，连最基本的拍子都踩不准。

“别听他的，你已经进步很多了。”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我攥着把杆的手，我转过头，看到鞠婧祎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边。她刚结束一个杂志拍摄，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身上却穿着和我一样的训练服，显然是刚从片场赶过来。

“婧祎姐，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我声音沙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可我还是做不好，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看着我，林晚。”她捧起我的脸，用指腹擦去我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得像淬火的钢，“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巷口见面吗？你说你想唱歌，想站在舞台上。现在你已经站在这里了，这就证明你不是没用，你只是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

她拉着我走到练习室中央，音乐再次响起。这一次，她没有站在旁边指导，而是直接站在了我的身边，和我一起跳。她的动作精准而有力，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像教科书一样标准，却又故意放慢了速度，让我能跟上她的节奏。

“手臂再抬高一点，对，就是这样。”

“脚步轻一点，想象自己踩在云上。”

“别怕，我在你身边。”

她的声音像温柔的鼓点，敲在我心上。我跟着她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不知道跳了多少遍，当音乐再次停下时，我终于能完整地跟上所有动作，没有再错一个拍子。

“你看，你做到了。”她笑着，眼里闪着光，比舞台上的聚光灯还要耀眼。

出道考核那天，我穿着和队友们一样的白色演出服，站在后台的幕布后，手心全是汗。台下坐满了评委和观众，还有数不清的摄像机，镜头的红光像野兽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别紧张，就像我们平时练习的那样。”鞠婧祎走到我身边，帮我理了理衣领，在我耳边轻声说，“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在台下看着你。”

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我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当幕布拉开，聚光灯亮起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气，露出了最自信的笑容。音乐响起，我和队友们一起舞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力，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力量。我不再是那个笨拙的丑小鸭，我是林晚，是要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林晚。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我看到鞠婧祎坐在第一排，眼里含着泪，朝我竖起了大拇指。那一刻，我知道，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