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林晚晚坐在沙发上。左手摊开。掌心的金黑纹路在跳。跳得比昨天快。
沈司寒在窗边。手机贴在耳朵上。
"信号几个了?"他说。
"十一个。"墨渊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表层已经浮了十一个。比上次强三倍。"
"定位。"
"发你了。"
沈司寒挂了电话。点开地图。红点密密麻麻。比上次散得更开。
"十一个。"他把手机递给林晚晚。
林晚晚扫了一眼。
"便利店那个又有了?"她说。
"对。"沈司寒说。"上次碾碎的那个位置。重新长出来了。"
"长在同一个地方?"
"对。"沈司寒说。"碎片重生有记忆。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那就好找了。"林晚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掌心的纹路跳了一下。暗的力量在回应她。
"这次怎么打?"她说。
"光暗合一。"种子在她掌心说。"你的力量升级了。碾碎片比以前容易。但碎片也升级了。它们吸了暗流。比上次难打。"
"难打到什么程度?"
"上次是珠子。"种子说。"这次可能成形了。有意识。会跑。会打。"
"会打?"林晚晚说。
"会。"种子说。"碎片重生后不是死物。它们有旧规则的记忆。会反抗。"
"走。"沈司寒说。
便利店的冰柜。
两个人推门进去。冷气扑面。
店员抬头看了一眼。是上次那个店员。
"又是你们。"他说。
"冰柜又长东西了?"林晚晚说。
"长了。"店员说。"今天早上发现的。比上次大。"
林晚晚走到冰柜前面。拉开柜门。
冰柜最底层。角落里。不是黑斑了。是一只手。
黑色的。手指在动。从冰柜内壁往外伸。
"成形了。"林晚晚说。
她伸手去抓那只手。手指碰到她的掌心。冰凉。黏的。
手往回缩。她攥住。往外拽。
手被拽出来了。连着一条胳膊。黑色的。像沥青做的。软的。
胳膊从冰柜内壁剥离。带出一声尖叫。不是人的声音。是金属刮玻璃的声音。
完整的碎片出来了。人形。半米高。黑色的。没有脸。只有一张嘴。嘴在下面。在胸口位置。
它朝林晚晚扑过来。
林晚晚往后退了一步。掌心的黑光涌出来。打在碎片身上。
碎片被打飞了。撞在货架上。饮料瓶掉了一地。
它爬起来。嘴张开了。吐出黑气。黑气朝林晚晚脸上喷。
她闭眼。黑气钻进鼻孔。苦。像烧塑料。
沈司寒冲上去。白色光打在碎片胸口。碎片抖了一下。没倒。
"打不碎?"林晚晚说。
"用合一的力量。"种子说。"光暗一起。"
林晚晚把手掌对准碎片。金色和黑色混合的光从掌心射出去。打在碎片身上。
碎片尖叫。身体在缩。像被火烧的塑料。
它往冰柜后面跑。林晚晚追。踩过碎饮料瓶。
碎片钻进冰柜后面和墙的缝隙里。缝隙窄。它挤进去了。
"跑了?"林晚晚说。
"追。"沈司寒说。
他搬开冰柜。冰柜重。他用了秩序之力才挪动。
墙根有个洞。黑的。通向墙后面。
"钻洞了。"林晚晚蹲下来。
碎片从洞里往外爬。半个身子出来了。林晚晚一把抓住它的脑袋。
碎片尖叫。嘴咬她的手。牙齿碰到皮肤。没咬破。掌心的黑光烫了它一下。它松嘴了。
"碾。"林晚晚说。
她用两只手攥住碎片。金色和黑色绞在一起。从她指缝间挤出来。裹住碎片。
碎片在抖。在缩。从半米缩到三十厘米。到二十厘米。
啪。
碎了。变成黑灰。从林晚晚指缝里漏下去。
"一个。"她说。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店员站在收银台后面。嘴张着。
"你们——"他说。
"没事。"林晚晚说。"东西没了。"
她拉了沈司寒往外走。
"第二个。"她说。
长椅。小区花园。
上次那个老头不在。椅子空着。
黑斑在椅面上。但比上次大。不是斑点。是一滩。像泼上去的墨水。在木纹里流动。
林晚晚蹲下来。她伸手碰黑滩。
黑滩动了。从椅面上立起来。变成一个球。拳头大。表面光滑。在转。
球朝林晚晚飞过来。她偏头。球擦过耳朵。耳朵烫了一下。
沈司寒一拳打在球上。白色光裹着拳头。球被打飞。撞在树上。弹回来。
球在加速。飞来飞去。像弹弓打出来的石子。
"打不着。"林晚晚说。
"定住它。"种子说。"用暗的力量。暗克光。碎片是旧规则造的。旧规则本质是混乱。暗是秩序的反面。混乱怕暗。"
林晚晚摊开手掌。黑色光从掌心涌出来。不是射出去。是铺开。像网。黑色的光网铺在椅子周围。
球撞进光网里。速度慢了。像苍蝇粘在蜘蛛网上。
它挣扎。越挣扎粘得越紧。
林晚晚走过去。一脚踩住球。手掌按上去。金黑混合光灌进去。
球在她脚下碎了。咔嚓一声。像踩碎核桃。
"两个。"她说。
地下车库。白色轿车轮胎旁边。
这次不是贴在轮胎上。是长在轮胎底下。从地面往上长。一个黑色的瘤。长在水泥地上。瘤在跳。
林晚晚蹲下来。瘤表面裂开了。里面有一只眼睛。睁开了。看她。
眼睛眨了一下。林晚晚掌心的金黑光自动射出去。打在眼睛上。
眼睛闭上了。瘤缩回地面。但没消失。
"它缩回去了。"林晚晚说。
"往下追。"种子说。"瘤有根。根连着地下。"
沈司寒用手抠地面。水泥硬。抠不动。
他加了秩序之力。手指像刀一样切进水泥地。切出一个洞。
洞底下是土。黑的。瘤的根在土里。往下扎了至少一米。
"得挖。"沈司寒说。
林晚晚用手挖土。黑的土。凉的。她挖了半米。碰到根了。粗的。手腕那么粗。
根在跳。每跳一下往外送一股黑气。
她抓住根。往外拽。根绷紧了。没断。
沈司寒也抓住。两个人一起拽。
根断了。断口喷黑气。喷了林晚晚一脸。她抹了一把。嘴里苦。
根从土里被抽出来了。带出一颗黑色的心脏。拳头大。在跳。
"核心。"种子说。"瘤的核心。碎了它。"
林晚晚把黑色心脏放在地上。一脚踩上去。金黑光从脚底灌进去。
心脏碎了。像踩碎一颗桃子。汁液溅在鞋上。
"三个。"她说。
快递柜。三个碎片。
这次不是粘在底部了。是嵌在柜子里面。从柜门缝里往外看。三只眼睛。一只柜门一只。
林晚晚打开柜门。第一扇。空的。眼睛不在了。
"跑了。"她说。
第二扇柜门。打开。里面黑气扑出来。她闭眼。黑气从她脸上滑过去。
第三扇。打开。碎片蹲在里面。人形的。比便利店那个大。一米高。坐在柜子里。腿伸不直。
碎片从柜子里跳出来。落地。站直了。一米高。黑色的。有手有脚。没脸。胸口有一张嘴。
它朝林晚晚扑过来。她侧身。碎片撞在快递柜上。柜子凹了。
沈司寒从后面踢了一脚。碎片飞出去。撞在墙上。
林晚晚追上去。掌心的金黑光打在碎片身上。碎片在缩。但它在地上滚。滚到快递柜底下。
她趴下来。往柜底看。碎片缩在最里面。贴着墙根。
"够不着。"她说。
沈司寒拿来一根棍子。从柜底捅。碎片被捅出来了。滚到林晚晚手边。
她一把按住。金黑光灌进去。碎片碎了。
"四个。"她说。
道闸杆。上次沈司寒跳起来够的那个。
这次碎片不在杆子上了。在道闸机的盒子里。机器坏了。杆子抬不起来。
保安站在旁边。皱着眉。
"怎么坏了?"林晚晚说。
"不知道。"保安说。"早上突然不动了。拆开看里面全是黑的。"
沈司寒打开道闸机盒子。里面全是黑根。缠在电路板上。根中间有一颗珠子。弹珠大。
林晚晚伸手进盒子里。抓住珠子。金黑光一灌。珠子碎了。根同时枯了。变成干丝。
道闸杆抬起来了。
"好了。"林晚晚说。
"五个。"沈司寒说。
垃圾桶旁边。流浪猫在。
猫耳朵上的黑斑又长了。比上次大了一圈。猫在挠耳朵。挠出血了。
林晚晚蹲下来。猫没跑。她摸猫耳朵。黑斑从耳朵上剥离。变成一只小虫。黑色的。有翅膀。
虫子飞起来。林晚晚一巴掌拍过去。没拍到。
虫子飞到她脸上。她挥手。虫子钻进她衣领里。她脖子痒。
沈司寒一把拉开她衣领。虫子从领口飞出来。他一巴掌拍在墙上。虫子碎了。黑汁溅在白墙上。
猫抖了抖耳朵。耳朵干净了。跑了。
"六个。"林晚晚说。
单元楼地垫。地垫上的黑斑变成了一滩。从地垫渗到地板上。
林晚晚掀开地垫。黑滩连着地面。根扎进地板缝里。
她用金黑光烧。黑滩在缩。缩到地板缝里。她用手指抠缝。抠出一颗小珠子。碾碎。
"七个。"
电梯里。按钮面板上。黑斑变成了一个按钮。黑色的。按不动。
林晚晚按了一下黑色按钮。按钮陷进去了。电梯抖了一下。
"别按!"沈司寒说。
晚了。电梯停了。灯灭了。黑了。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林晚晚的掌心亮了。金黑光从指缝透出来。照见电梯角落里蹲着一个东西。
碎片。人形的。这次有脸了。模糊的。像没画完的素描。
它朝林晚晚爬过来。她一脚踹过去。碎片撞在电梯门上。
沈司寒用手按在碎片头上。白色光灌进去。碎片抖了。林晚晚补了一掌。金黑光打在碎片胸口。
碎片碎了。电梯灯亮了。继续往下走。
"八个。"林晚晚说。
702门缝底下。黑斑从门缝往屋里渗。
林晚晚开门。黑斑在门框上。但这次不是斑点。是一条线。从门框延伸到地板。像门槛线。
她用指甲抠。抠不动。线嵌进木头里了。
沈司寒拿来刀。沿着线划。划开了。里面是根。细的。从门框连到地板底下。
他顺着根往下挖。地板撬开一块。根在水泥层里。一直往下。
"根扎到楼下了。"他说。
"追。"林晚晚说。
他们下楼。到一楼。到地下室。根在墙里。沿着墙往下走。
追到地下二层。根消失了。尽头是一根水管。黑色的液体从水管裂缝里渗出来。
"暗流。"种子说。"碎片重生靠暗流。暗流从底层往上走。经过水管。碎片在水管里重生。"
林晚晚抓住水管。金黑光灌进去。水管里的黑水退了。裂缝合上了。
"九个。"她说。
表层十一个。清了九个。剩两个。
墨渊打电话来。
"另外两个移动了。"他说。"不在原来位置了。在往第四个世界跑。"
"追。"沈司寒说。
两个人跳通道。
出来的时候是第四个世界。钟楼前面。
黎夜站在门口。脸上又多了黑斑。一小块。在下巴上。
"你们来了。"他说。"碎片跑进钟楼了。晚在底下堵着。"
"走。"林晚晚说。
他们冲进钟楼。下楼梯。到地下一层。
晚站在石室门口。她的身体在抖。黑线从她袖口钻出来。比上次多。
"两个碎片进去了。"她说。"从棺碎片堆里钻进去的。往下。往剑坑方向。"
"剑还在?"林晚晚说。
"在。"晚说。"但封印在弱。碎片在啃。"
林晚晚冲进石室。跑到剑坑边上。原初之剑插在坑底。剑身上有黑斑。在爬。
两个碎片在剑周围。一个贴在剑身上。一个趴在坑壁上啃石头。
碎片比表层的那些大。一米五。有手有脚。有脸。脸上有五官。但五官在动。像没干的水墨画。
它们听到脚步声。转过头。两张脸同时看向林晚晚。
嘴张开了。两张嘴。同时说话。
"转世。"一个说。
"终于。"另一个说。
"你们认识我?"林晚晚说。
"旧规则记忆。"晚在门口说。"碎片继承了旧规则的记忆。它们知道你是谁。"
碎片从剑身上和坑壁上跳下来。朝林晚晚扑过来。
林晚晚迎上去。一拳打在第一个碎片脸上。碎片被打飞。撞在石壁上。
第二个碎片从侧面扑过来。她侧身。碎片扑空。沈司寒从后面一脚踢在碎片背上。碎片摔在剑坑边上。
林晚晚走到坑边。掌心的金黑光对准碎片。
碎片抬头看她。嘴张开了。
"你杀不了我们。"它说。"我们是旧规则的一部分。旧规则不死。"
"试试。"林晚晚说。
金黑光打在碎片身上。碎片尖叫。身体在缩。但它在地上爬。爬向剑坑。
它跳进坑里。抱住原初之剑。
剑身上的黑斑亮了。剑在抖。
"它在用剑当盾。"晚说。
"拔剑。"种子说。"剑拔出来。碎片没地方躲。"
林晚晚跳进坑里。坑深。到她胸口。原初之剑在坑底。碎片抱着剑。黑气从它身体里往剑上灌。
她抓住剑柄。往上拔。
剑动了。一寸一寸地拔出来。
碎片抱得更紧了。黑气从它身体里涌出来。灌进剑身。
剑身上的黑斑在退。被金色光逼退。
碎片松手了。它从剑上滑下来。缩在坑底角落里。
林晚晚把剑完全拔出来了。剑在手里。金色的。剑身上的黑斑全退了。
她用剑尖指着坑底角落里的碎片。
碎片缩成一团。黑色的。在抖。
"碎。"她说。
她用剑尖刺下去。刺进碎片身体里。金色剑身亮了。碎片尖叫。身体从剑尖开始碎。碎成黑灰。
坑底安静了。
另一个碎片从石壁后面爬出来。它看到同伴碎了。转身往通道跑。
林晚晚从坑里爬出来。提着剑追。
碎片跑出石室。跑上楼梯。林晚晚追上去。沈司寒堵在楼梯拐角。
碎片被堵在中间。它转身。朝林晚晚扑过来。
林晚晚一剑劈下去。剑刃砍在碎片肩膀上。碎片断成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
两截都在动。都在缩。
她又砍了一剑。上半身碎了。下半身爬了两步。她也补了一剑。
碎了。
"十一个。"林晚晚说。
她提着原初之剑站在楼梯上。剑身上的金色光在呼吸。
晚从石室里走出来。她看着林晚晚手里的剑。
"剑拔出来了。"她说。
"封印呢?"林晚晚说。
"剑不在。封印弱了。"晚说。"但旧规则本体被封在底下。没有剑它出不来。"
"剑还回来?"林晚晚说。
"还。"晚说。
林晚晚把剑插回坑底。剑身没入石缝。黑斑从坑壁上退了。封印的光从剑身上透出来。
"好了。"晚说。
她坐在棺碎片上。黑线退了一些。
"第四个世界清完了。"林晚晚说。
"还有十五个。"沈司寒说。"其他世界。"
"走。"林晚晚说。
第一个世界废墟。五个碎片。
出来的时候是焦土。半塌的楼。
碎片在地下室里。五个。不是珠子了。是人形。一米二。站成一排。在台子前面。
林晚晚走进地下室。五个碎片同时转头。
"五个一起?"她说。
"一起。"沈司寒说。
他冲上去。白色光打在最前面那个身上。碎片被打退了一步。没碎。
林晚晚冲上去。掌心的金黑光打在第二个碎片身上。碎片在缩。但第三个从侧面扑过来。她闪开。
五个碎片散开了。围上来。
林晚晚背靠台子。沈司寒站在她旁边。
"分开打。"他说。
他冲向左边两个。林晚晚对付右边三个。
碎片的速度比之前快。她打了三个才碎了两个。第三个跑了。钻进楼梯口的木板堆里。
她追上去。木板堆里黑气往外涌。她用手扒木板。碎片缩在最里面。她一把抓住。拽出来。
金黑光灌进去。碎片碎了。
沈司寒那边。两个碎片一前一后夹他。他一拳一个。全碎了。
"五个。"林晚晚数了数。
第二个世界冰原。两个碎片。
冰窟里。冰台上。两个碎片嵌在冰里。比上次大。有形状了。人形的。冻在冰里。
林晚晚用手掌按在冰台上。金黑光融化了冰。碎片出来了。
两个碎片同时朝她扑。她蹲下。碎片从她头顶飞过去。沈司寒在后面接住。一个一拳。两个全碎。
"两个。"她说。
第三个世界火1
(•̀ᴗ•́)و 我发誓会一直蹲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