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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拔剑

白月光觉醒手札

第九天。

林晚晚从沙发上坐起来。掌心的疤硬了。她攥了攥拳头。骨头响。

客厅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审判长靠在沙发扶手上。没戴面具。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拉到下巴。他手里端着一杯水。喝了一口。

玄夜站在窗边。手指在窗框上敲。哒。哒。哒。

白烛坐在地板上。膝盖上放着一块冰。冰在融化。水渗进她裙子上。

"你们来得够早。"林晚晚说。

"审判长凌晨三点到的。"玄夜说。"敲了半小时门。林泽开的。"

"我没睡。"林泽从厨房探出头。他手里拿着锅铲。"煎蛋吃不吃?"

"不吃。"沈司寒从卧室出来。他穿好了外套。手机别在腰上。

"人齐了?"苏晓从另一个房间出来。她背着包。包里鼓鼓囊囊的。

"齐了。"林晚晚站起来。"走。"

她走到客厅中间。蹲下来。手掌按在地板上。

绿色光涌出来。地板裂了。银色的光往上涌。

"还是这个口?"玄夜说。

"对。"沈司寒说。"通道还在。"

林晚晚先跳进去。沈司寒跟着。然后是玄夜。白烛。审判长。苏晓。林泽最后。他手里还拿着锅铲。

出来的时候是钟楼前面的石砖地。

风在吹。街上有人。黎夜站在钟楼门口。他抱着胳膊。

"你们来了。"他说。

"晚呢?"林晚晚说。

"底下。"黎夜说。"她今天早上说身体不舒服。让我上来等你们。"

"不舒服?"林晚晚看沈司寒。

"下去看。"沈司寒说。

他们进钟楼。霉味扑面。木楼梯踩上去吱嘎响。

到地下一层。石板的门开着。

晚坐在水晶棺上。她的脸白。嘴唇没血色。

"你咋了?"林晚晚说。

"没事。"晚说。"有点虚。封印快没了。我撑着呢。"

她从棺上跳下来。光脚踩在地上。

"第二层怎么下?"沈司寒说。

晚指地面。

"石板底下。"她说。"没有楼梯。得砸。"

沈司寒蹲下来。手掌按在石板上。白色光涌进去。石板缝亮了。咔咔响。

他掀开石板。底下是空的。有石阶往下。黑的。

"我走前面。"沈司寒说。

他跳下去。脚踩在石阶上。咚。

林晚晚跟着跳。然后是玄夜。白烛。审判长。黎夜。苏晓。林泽。

石阶往下转。比第一层多两圈。走到头。前面是一面墙。不是铁门。是石头封死的。

石头中间插着一把剑。

透明的。像水晶。剑身没锈。没灰。像刚放进去的。

"原初之剑。"晚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她在洞口没下来。

"拔了它底下就通了?"林晚晚说。

"对。"晚说。"剑拔了。封印碎。第二层打开。"

沈司寒走到剑前面。他伸手握住剑柄。

"等一下。"审判长说。

"怎么?"沈司寒说。

"你拔的时候。"审判长说。"旧规则可能反扑。做好准备。"

"来就来。"玄夜说。他的手变黑了。深渊之力在掌心转。

白烛站起来。她膝盖上的冰化了。水在地上结成了薄冰。

林晚晚走到沈司寒旁边。她的手按在剑柄上。跟沈司寒的手叠在一起。

"一起。"她说。

两个人同时用力。

剑动了。往上提了一寸。

地面震了。石室顶上掉灰。

再提。两寸。三寸。

剑拔出来了。

坑底没有尸体。

是一个洞。圆的。黑的。里面有风往上吹。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不是尸体?"林晚晚说。

洞里传出声音。不是风声。是笑声。

很多人的笑声叠在一起。

"晚了。"声音说。

石室顶上。晚的声音变了。不是她的声音了。是刚才那个叠音。

"旧规则?"沈司寒说。

"聪明。"晚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但洞口没有晚。只有一团黑气在飘。

黑气往下坠。落在石室地面上。聚成一个人形。没有脸。没有手脚。一团黑。

"你们以为我锁了时间之主?"黑气说。"时间之主早就被我吃了。晚也是我种的壳。"

"你附在她身上?"林晚晚说。

"从第一天就附了。"黑气说。"她刚醒。身体虚。我钻进去。她不知道。"

"续封印的时候。"林晚晚说。"我每天下来。你在吸我的力量。"

"对。"黑气说。"你的生命之力养我。养了九天。我现在比之前强十倍。"

黑气膨胀了一圈。石室变小了。

"那你为什么等九天?"沈司寒说。

"我需要她的身体稳定。"黑气说。"刚醒的身体太脆。得养。你们每天下来续封印。顺便给我喂力量。一举两得。"

"现在你够了?"玄夜说。

"够了。"黑气说。"而且你们把剑拔了。封印碎了。我自由了。"

它往前飘了一步。

沈司寒冲上去。白色光打在黑气上。黑气散了。又聚回来。

"没用。"黑气说。"我是规则。你打不死我。"

玄夜从侧面冲过来。他的手变成黑色的雾。抽在黑气上。黑气被抽出一个口子。但很快合上了。

"深渊之力?"黑气说。"有点意思。但不够。"

白烛抬手。冰锥从地面长出来。刺向黑气。冰锥穿过去了。没用。

审判长站在角落。他没动手。他在看石壁上的刻字。

"别打了。"审判长喊。

没人停。

"别打了!"审判长更大声。

沈司寒退回来。

"你看那面镜子。"审判长指石壁。

石壁上嵌着一面镜子。巴掌大。镜面发黑。

"那是什么?"林晚晚说。

"锚点。"审判长说。"旧规则附在晚身上。但本体在镜子里。镜子是锚。连接晚的身体。"

"打碎镜子?"林晚晚说。

"打碎镜子。连接断了。它就困在晚身体里。"审判长说。"然后你用生命之力从里面把它逼出来。"

"晚能撑住吗?"林晚晚说。

"不知道。"审判长说。"但这是唯一办法。"

林晚晚跳到石壁前面。她看着镜子。

镜子里映出晚的脸。不是黑气。是晚自己。她在哭。嘴唇在动。

"救我。"晚在镜子里说。

林晚晚一拳砸在镜子上。

镜子碎了。碎片扎进她指关节。血滴在地上。

黑气从晚的身体里喷出来。像开水壶喷气。晚跪在地上。吐了一口黑血。

"它在出来。"晚说。声音虚弱。

黑气在石室里翻滚。聚成更大的团。

"你们烦死了。"黑气说。

它冲向林晚晚。

沈司寒挡在前面。白光打上去。黑气散了一半。又合上。

"打不散!"他说。

"得封回去!"审判长说。"原初之剑!把剑插回去!"

沈司寒把剑插进坑里。剑插进去的瞬间。坑底亮了。吸力从坑里涌上来。

黑气被吸住了。像被绳子拽。

"不!"黑气挣扎。

林晚晚冲过去。她的手按在剑柄上。绿色光灌进去。剑亮了。吸力更大了。

黑气被一点一点吸进坑里。它的身体拉长。变细。像面条被吸进下水道。

"我不会消失!"黑气喊。"我会回来!"

最后一点黑气被吸进去了。

剑不亮了。坑底安静了。

石室里全是灰。地上有一滩黑血。是晚吐的。

晚躺在地上。她的脸白得像纸。眼睛半睁。

"晚!"林晚晚蹲下来。

晚的手指动了。她抓住林晚晚的手。

"疼。"她说。

"你没事了。"林晚晚说。

"它走了?"

"走了。"林晚晚说。"封在底下。"

晚闭上眼。她的呼吸平稳了。

"她得休息。"林晚晚说。

"带上去?"黎夜说。

"不。"晚睁开眼。"我留在这。"

"留这干嘛?"林晚晚说。

"守着剑。"晚说。"它说会回来。我得盯着。"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晚说。"我是初代本体。我能压住它。"

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水晶棺旁边。坐下来。

"走吧。"她说。"门在上面。"

林晚晚站起来。她看着晚。

"你比我狠。"林晚晚说。

"我比你老。"晚说。"三千年呢。"

林晚晚转身往门口走。沈司寒跟着。其他人跟上。

上楼梯。出钟楼。

阳光刺眼。林晚晚眯着眼。

"回家。"沈司寒说。

他们走了几步。林晚晚回头看钟楼。

钟楼的钟响了。三点十七分。

"钟又停了?"她说。

"没停。"沈司寒说。"它走了。"

钟面跳到三点十八分。

"时间在走。"林晚晚说。

她转回头。继续走。

黎夜站在钟楼门口。他看着他们走远。

"下次见。"他喊。

没人回头。

【作者小剧场】

好家伙!第九天拔剑,结果底下没有尸体!旧规则从第一天就附在晚身上,骗了所有人九天!它吸了女主九天的生命之力,结果被审判长一眼看穿,镜子碎了它就被吸回坑里了!最大反转:晚没事,但她要留下来守剑,当看门人!钟又走了,时间在正常流动。下一章,回家之后又有新麻烦!你们猜旧规则真能关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