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当他走近时,那两个小家伙的眼里却全是惊恐。“父亲,我们错了,你不要打我们好吗”
那挡在最前面的小面团子声音都抖的不成样子,但仍然强撑着挡在前面,陈彦华蹲下身。
他现在只觉得心被猛地揪了一下,他明明再清楚不过这只是幻境,但还是忍不住心疼这两个孩子和那个女人。
“别害怕,爹再也不会打你们了。”
说着把这两个孩子揽入了怀中站起身,轻巧的转了个圈。
这两个孩子明显被陈彦华的态度惊到,有些不安的抓着陈彦华的衣服。
“你们叫什么?”
这两个孩子虽觉得这个问题奇怪但还是老实答道“我叫陈瑶,这是陈浩”陈瑶说话的声音仍有些颤抖。
“陈瑶,陈浩!是个好名字,姐姐很勇敢!是父亲的骄傲哦”说着温柔的蹭了蹭陈瑶的头发。陈瑶第一次被夸,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相公,药来了。”
女子欣慰的笑着,端来了一个破旧的瓷碗。里面黑色的液体还泛着苦味。
“先放着吧,我一会再喝。”
陈彦华轻轻把两个孩子放在地上,温柔的摸了摸他们的头,那两个孩子还是有点怯怯的抓住了母亲的衣角。
女人看着陈彦华温柔的样子,竟猛地哭出了声,陈彦华一下子慌了神,内心深处一股不属于的情绪一下子刺透了他的心,这个幻境竟然还能影响别人的心智。
陈彦华心想到,但还是忍不住将她搂入了怀中,“你终于回来了,他们都说你得了癔症,一直神志不清,一会清醒一会疯癫,最近你疯癫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偶尔清醒也是打人,我怀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陈彦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静静的听着她诉说着这几年来的委屈。同时一些记忆也随着她的话慢慢浮现。
我原来叫陈牛二,我得了癔症,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幻想出来的。
我是陈牛二,怀里的是沐翠兰,我有两个孩子。我欠她们太多了。我要弥补她们!
陈牛二想着更加抱紧了沐翠兰,“我回来了,翠兰”
往后几天,陈牛二好好改善了下生活,老婆孩子也都穿上了新衣服,家里也收拾的井井有条,还添了不少新家具。
夕阳洒在了乡间小路上,陈牛二扛着锄头,不禁想道秋天时金灿灿的麦田,心里也美滋滋的。
“父亲!父亲!”两个小白面团子穿着新衣裳,蹦蹦跳跳的跑到陈牛二身边,陈牛二温柔的蹲下身,陈浩便吧唧一口亲在陈牛二脸上。
陈牛二笑着擦了擦脸,陈瑶则轻轻的擦了擦陈牛二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哎呦,娘亲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啊?”陈牛二笑问道。
“娘亲说今天吃顿好的,要顿大肘子!”陈浩高兴地蹦着说。
“好!我们回家吃大肘子。”说着顺手抱起了陈瑶、陈浩往家走去。
夜晚,一家人吃完饭,沐翠兰去收拾碗筷了,陈牛二则回了房。他累的躺在了床上,猛的一个东西硌的他背生疼,陈牛二立马把他从背后薅了出来。
竟然是一条木棍!陈牛二不解的看着它,这条破木棍怎么会出现在这,不是他刚醒时就丢掉了吗?
想着,陈牛二开始仔细端详起这根木棍,此时一道月光猛的照了进来,朦胧间一把上好的宝剑竟出现在了眼前。
陈牛二一惊,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只当是癔症又犯了。但那把雕刻精美的宝剑实在真实,那冰凉的金属触感,明显不是木头可以模拟的。
陈牛二忍不住握住了剑柄,缓缓拔开了剑。剑身光泽如镜,映出了陈牛二的眼睛。猛的好像有什么瞬间破开。
阵眼就是沐翠兰!陈彦华立马清醒,他的身体还在外面,有什么危险还尚且未知。他并不想再耽搁!
夜风呼呼的吹来,陈彦华却没犹豫,他提着剑缓缓走向厨房,沐翠兰收拾碗筷的声音越来越近。这个草屋收拾的很干净,该翻新的翻新,该整理的整理,已经不是往日的家徒四壁。
陈彦华可以清楚的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晚风呼啸,厨房内,妻子沐翠兰还正在忙碌着。她全新的麻布衣裳在夜色里勾勒出她的身影。
陈彦华缓缓拔出了剑,沐翠兰这时好像也感觉到了身后有人似的,可还未等她转过身一剑便直直的贯穿了她的身体,她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彦华。
“相公?”
她眼里的惊愕和不可置信太过真实,陈彦华一时有点恍惚。他稳住颤抖着的手,冷冷的抽出了剑,沐翠兰倒在了地上,血液一股股冒了出来,片刻便染红了整片地板。
“哐当”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
陈彦华立马惊觉的看向门外,两个小孩正愣愣的站在门口,他们的表情竟和开始他们初见时很是相似,那发自内心,如此真实的恐惧与绝望。
“爹?”
陈浩抖着声音唤道,好像在确认,又好像只是下意识喊到。
陈彦华没说话,世界好像再次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