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珠的碎片在掌心发烫时,曲小檀正趴在墨连城的书案上数他新得的玉佩。
“墨连城你看,这颗珠子又亮了。”她举着半块莹白的碎片晃了晃,碎光落在宣纸上,将他刚写好的“檀”字映得忽明忽暗。
墨连城放下狼毫,指尖抚过她腕间——那里有一道浅淡的银痕,是上次从镜像时空脱身时,镇魂珠碎片划下的印记。他眸色微沉:“这三个月,碎片异动了七次。”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卷起狂风,案上的宣纸被卷得漫天飞舞。曲小檀下意识抓住墨连城的衣袖,却见那半块镇魂珠碎片突然挣脱她的手,化作一道流光撞向窗棂。
“小心!”墨连城将她护在身后,腰间的佩剑瞬间出鞘。
可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流光撞在窗上,竟像投入湖面般漾开一圈圈涟漪,涟漪里浮现出无数细碎的星子,拼凑出一个陌生的世界——朱墙覆着青苔,飞檐下悬着生锈的铜铃,街上行人穿着她从未见过的服饰,女子梳着双环髻,男子却束着利落的发带,彼此拱手行礼,眉眼间不见尊卑,倒像寻常朋友。
“这是……哪儿?”曲小檀看得发怔。
墨连城的目光落在街角一块石碑上,碑上刻着“大靖”二字,字迹苍劲。他指尖划过剑身,声音低了几分:“不是东岳,也不是我们去过的任何时空。”
话音刚落,那道涟漪突然扩大,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两人卷了进去。曲小檀只觉得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时,已站在方才所见的街道上。
“哎哟!”她没站稳,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正对上墨连城带着担忧的眼,他刚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清脆的吆喝声打断。
“新鲜出炉的玫瑰酥!姑娘公子要不要尝尝?”卖点心的阿婆笑着递过油纸包,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打了个转,促狭地眨眨眼,“看二位这般亲密,是新婚吧?我们大靖的规矩,新婚夫妇要共吃一块玫瑰酥,才能岁岁平安呢。”
曲小檀脸颊发烫,刚想解释,墨连城已接过点心,还顺势付了钱。他将一块酥饼递到她嘴边,声音带着笑意:“既入乡,便随俗。”
酥饼甜而不腻,带着玫瑰的清香。曲小檀咬下一半,看着墨连城将剩下的半块吃进嘴里,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可下一秒,她注意到阿婆摊位后的布告栏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子眉眼弯弯,竟和她有七分相似,只是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别着的,赫然是另一半镇魂珠碎片!
“阿婆,这画像上的人是谁?”曲小檀指着画像问。
阿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这是三年前失踪的镇国将军,姓曲名岚。听说她手里有颗能定天下的珠子,后来突然就不见了,连带着将军府都空了……”
曲小檀心头一震,看向墨连城。他的眼神同样凝重,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镇国将军曲岚,镇魂珠另一半碎片,这个叫大靖的时空,显然藏着比他们想象中更深的关联。
这时,街角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策马而来,为首的校尉勒住缰绳,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奉陛下令,搜查可疑人员!凡与镇国将军画像相似者,一律带回府衙问话!”
士兵的目光很快落在曲小檀身上,其中一人眼睛一亮:“校尉!这姑娘和画像上的将军……”
墨连城不动声色地将曲小檀护在身后,掌心的佩剑隐隐泛出寒光。曲小檀攥紧他的衣袖,忽然想起刚才阿婆的话——这个世界的女子能当将军,能和男子平起平坐,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次的“闯关”,她和墨连城要并肩面对的,不只是时空的谜题,还有一场关乎“曲岚”身份的风波?
她抬头看向墨连城,见他正对上自己的目光,眸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如既往的笃定。
“别怕。”他低声说,“无论在哪,我都在。”
远处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像在为这场新的时空之旅,奏响序曲。而曲小檀知道,只要身边有他,哪怕前路藏着再多未知,她也敢笑着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