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岳国的夏夜总是带着潮湿的暖意,王府花园里的合欢花簌簌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粉色的雪。
曲小檀窝在墨连城怀里,指尖缠着他腰间的玉带穗子,打了个哈欠:“连城,你说那女尊国的事儿,是不是跟做梦似的?”
墨连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若不是你当时追着我喊‘墨八公子,看这里’,我倒真要以为是场荒唐梦。”
“呸!”曲小檀拍了他一下,“那不是你失忆了嘛,本王妃不主动点,难道等着你来追?”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安。自从从女尊国回来,镇魂珠就再没亮过,但偶尔夜里,她总能梦见一片混沌的雾气,雾气里有个模糊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既像曲小檀,又像曲香檀。
墨连城握住她微凉的手,眸色沉了沉:“最近总见你蹙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啦,”曲小檀摇摇头,想把那点异样压下去,“可能是最近宫里太安静,我反倒不习惯了。”
她说的是实话。自从墨连城彻底稳固了东岳国的政权,那些明争暗斗似乎都销声匿迹了,可这种平静,总让她觉得像暴风雨前的酝酿。
正说着,镜心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王爷,王妃,宫里来人了,说……说太后娘娘突然晕过去了,请您二位即刻入宫!”
墨连城眸色一凛,起身时已带了几分威仪:“备车。”
皇宫的夜比王府更沉,太医们围着太后的寝殿忙得团团转,见墨连城和曲小檀进来,纷纷跪地:“王爷,王妃,太后娘娘脉象紊乱,似是中了一种奇毒,臣等……无能为力。”
曲小檀心头一跳,刚想上前,却见太后猛地睁开眼,眼神浑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镇魂珠……终于回来了……”
那声音,根本不是太后的声音!
墨连城迅速将曲小檀护在身后,冷声喝道:“你是谁?”
“我是谁?”太后挣扎着坐起来,脖颈处浮现出一道淡紫色的印记,像极了镇魂珠的纹路,“我是守珠人,也是……造珠人。你们以为穿越时空是偶然?每一次异动,都是镇魂珠在寻找它真正的主人。”
曲小檀只觉得头皮发麻,那些零碎的梦境瞬间串联起来——原来那雾气里的声音,就是眼前这个“守珠人”?
“你想干什么?”墨连城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很简单,”太后(守珠人)的目光落在曲小檀身上,带着贪婪,“镇魂珠一半在你体内,一半在墨连城那里,合二为一,才能开启真正的时空之门。我要你们……献祭。”
话音刚落,寝殿的门窗突然无风自动,无数黑色的雾气从缝隙里钻进来,化作人形,朝着两人扑来。墨连城拔剑出鞘,剑气如虹,却只能劈开眼前的雾气,那些黑影散了又聚,源源不断。
“小檀,捂住心口的珠子!”墨连城一边格挡,一边对她喊道。
曲小檀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果然传来一阵灼热,镇魂珠的光芒透过衣襟隐隐透出。她忽然想起在女尊国时,身体被曲香檀控制的感觉,原来镇魂珠里,竟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连城!”她看着墨连城渐渐被黑影包围,急得眼眶发红,“我们怎么办?”
墨连城一剑逼退身前的黑影,回头看她,眼神坚定如昔:“别怕,就像以前一样,我们一起。”
他的声音像定心丸,曲小檀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现代看过的那些奇幻电影,咬着牙喊道:“喂!你不是要镇魂珠吗?有本事冲我来!别欺负我家王爷!”
守珠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也好,先取你这半颗,再拿他的!”
黑色雾气猛地转向曲小檀,就在即将触到她的瞬间,墨连城突然挡在她面前,胸口的镇魂珠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与她心口的光芒交相辉映。两道金光撞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将所有黑影瞬间吞噬。
守珠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太后体内剥离出来,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太后软软倒下,太医们连忙上前施救。
光球散去,曲小檀扑进墨连城怀里,摸着他胸口的衣襟:“你没事吧?”
墨连城紧紧抱着她,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没事。”他低头,看着两人胸口同时黯淡下去的珠子,若有所思,“看来,镇魂珠真正的力量,不是穿越,是守护。”
曲小檀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突然笑了:“那不管它是什么,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窗外的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照亮了相拥的两人。或许未来还会有新的波折,但只要身边是彼此,再离奇的时空,再诡谲的阴谋,都不过是他们爱情里的小插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