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越过越好,这是温槐秋最近最大的感受。
周明诚的事彻底结束后,沈瑜白的名声不降反升。圈子里的人都说,沈律师不仅业务能力强,人品更是过硬,被人设计还能沉着应对,最后反败为胜。找他打官司的人排起了长队,事务所的业绩蹭蹭往上涨。
但他还是每天准时回家吃饭。
温槐秋的设计工作室也越来越顺利。上一季的新品反响很好,好几个明星主动找她合作,订单多到做不过来。那卷云锦做的旗袍,她在一个小型展览上展出,引起不小的轰动,有人出高价想买,她没舍得。
“留着,”沈瑜白说,“以后给咱们女儿当嫁妆。”
温槐秋笑着打他:“谁说要生女儿了?”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
“我想生个像你一样的女儿。”
温槐秋的脸红了。
阮见希那边,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许知行紧张得不行,每天接送,每天陪产检,每天研究孕妇食谱,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行走的育儿百科。
阮见希有时候会跟温槐秋吐槽:
“秋秋,你知道吗,他现在连我喝多少水都要管。说孕妇不能喝太少,也不能喝太多,要刚刚好。”
温槐秋笑了:“那不是关心你吗?”
阮见希叹了口气:
“我知道。就是有时候觉得他太紧张了。”
温槐秋看着她,看着她说这话时嘴角藏不住的笑,知道她其实很享受这种被紧张的感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却幸福。
直到那天,沈瑜白拿回一张邀请函。
“周末有个拍卖会,”他说,“想去吗?”
温槐秋接过来看了看——是城里有名的慈善拍卖会,每年一次,去的都是各界名流。
她眨眨眼:“你想去?”
沈瑜白点点头:
“有几件拍品,想买给你。”
温槐秋愣了一下:“什么拍品?”
他笑了笑,没回答,只是说:
“去了就知道了。”
周末晚上,四个人一起出席拍卖会。
温槐秋穿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是之前那件“惊鸿”的改版,裙摆上绣着细细的秋海棠。头发挽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和锁骨,耳垂上坠着两粒小小的珍珠。
沈瑜白站在她旁边,一身深灰色西装,系着那条红色的领带。他揽着她的腰,表情淡淡的,但眼底一直有笑意。
阮见希穿了一条墨绿色的宽松长裙,遮着肚子,但依然很美。许知行扶着她,小心翼翼得像护着什么珍宝。
四个人走进会场的时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沈瑜白?他老婆也太漂亮了吧!”
“那个是他太太?做服装设计的那个?好有气质!”
“旁边那个是许知行吧?他女朋友怀孕了?好般配!”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目光追随。
温槐秋有点不自在,往沈瑜白身边靠了靠。
沈瑜白低头看她:
“紧张?”
她摇摇头:
“没有。就是不太习惯。”
他笑了,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习惯就好。”
拍卖会在主厅举行,巨大的水晶灯从穹顶垂下来,照亮了整个大厅。一排排座椅整齐排列,前面是一个小型的展示台。
他们的位置在第二排,视野很好。
坐下之后,温槐秋四处看了看。来的都是熟面孔——有商界大佬,有娱乐圈明星,有知名艺术家,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很有钱的人。
阮见希在旁边小声说:
“秋秋,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上流社会。”
温槐秋笑了:
“你也是上流社会的一员。”
阮见希眨眨眼:
“我?我就是个配音的。”
温槐秋看着她:
“你是许知行的女朋友,就是上流社会。”
阮见希想了想,点点头:
“有道理。”
拍卖会开始了。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画,现代艺术家的作品,起拍价五十万。几轮竞价之后,以八十万成交。
第二件是一件古董瓷器,起拍价八十万,最后一百二十万成交。
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
温槐秋看得津津有味,但都没举牌。这些东西虽然好,但她没什么兴趣。
直到第六件拍品被推上来。
那是一套手链。
四根细链,每一根上都缀着一颗小小的宝石。第一颗是粉色的,像春天的樱花;第二颗是绿色的,像夏天的树叶;第三颗是金色的,像秋天的银杏;第四颗是透明的,像冬天的雪花。
展示灯照上去,四颗宝石折射出不同的光芒,像把四季戴在了手腕上。
温槐秋愣住了。
太美了。
主持人开始介绍:
“这件拍品名为‘四季’,由四位国际知名设计师联手打造,每颗宝石都是顶级品质,全球仅此一套。起拍价,两百万。”
全场安静了一瞬。
两百万,买一套手链,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但很快有人举牌:
“两百一十万。”
“两百二十万。”
“两百三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
温槐秋看着那套手链,心里喜欢,但也知道这个价格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正想收回目光,旁边的人忽然举牌了。
“三百万。”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看向这边。
沈瑜白举着号牌,表情平静,像只是随手举了一下。
温槐秋愣住了。
“沈瑜白,你干嘛?”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买给你。”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百万太贵了——”
话没说完,有人跟了:
“三百一十万。”
沈瑜白又举牌:
“三百五十万。”
全场哗然。
温槐秋拉着他的袖子:
“沈瑜白!”
他没理她,只是看着台上。
跟价的人沉默了。
主持人环顾四周:
“三百五十万一次,三百五十万两次,三百五十万三次——成交!”
温槐秋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百五十万。
一套手链。
他买给她了。
沈瑜白放下号牌,转过头看着她。
她正瞪着他,眼睛圆圆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怎么了?”他问。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喜欢就好。”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阮见希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沈瑜白,你也太壕了吧!”
许知行看了她一眼,小声说:
“你喜欢什么?我也买。”
阮见希瞪他:
“你别学他!三百五十万,疯了!”
许知行沉默了一秒:
“那买便宜点的。”
阮见希笑了。
手链被送到面前。
沈瑜白拿起来,轻轻替温槐秋戴上。
四颗宝石在她手腕上闪闪发光,像把四季戴在了身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说:
“好看。”
温槐秋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又抬起头看着他。
“沈瑜白。”她叫他。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
“因为你值得。”
她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靠在他肩上,轻轻说:
“谢谢你。”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客气。”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在眼里。
有人在窃窃私语:
“沈律师对他太太真好。”
“三百五十万说买就买,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太太也漂亮,两个人好般配。”
“天作之合啊。”
阮见希在旁边听着,与有荣焉地笑了。
她碰了碰许知行:
“你看,大家都在夸他们。”
许知行点点头:
“嗯。”
阮见希看着他:
“你怎么不夸?”
许知行想了想:
“你也很漂亮。”
阮见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还差不多。”
拍卖会结束后,有个小型酒会。
温槐秋和阮见希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被几个女人围住了。
“沈太太,你这条手链真好看!”
“是刚才拍的那条‘四季’吧?太美了!”
“沈律师对你真好,真让人羡慕。”
温槐秋被她们围着,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礼貌地笑着:
“谢谢。”
其中一个女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沈太太,你是怎么让沈律师对你这么好的?教教我们呗。”
温槐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什么特别的。他就是……人好。”
那女人眨眨眼: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沈律师以前可冷了,谁都不搭理。”
温槐秋想了想:
“那是以前。”
她顿了顿,弯起眼睛:
“现在他是我老公,当然不一样。”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沈太太真幸福。”
“羡慕死了。”
温槐秋笑着,没说话。
但她知道,她们说得对。
她很幸福。
酒会那边,沈瑜白和许知行站在一起,正在聊天。
几个女人走过来,想搭讪,被沈瑜白淡淡的目光扫了一眼,都讪讪地退了回去。
许知行看着,嘴角弯了弯:
“你现在是名人了。”
沈瑜白没说话。
许知行继续说:
“三百五十万的手链,明天肯定上头条。”
沈瑜白看了他一眼:
“你羡慕?”
许知行想了想:
“有一点。”
沈瑜白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努力赚钱。”
许知行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见希快生了,我想给她买个礼物。”
沈瑜白看着他:
“买什么?”
许知行想了想:
“还没想好。但她喜欢什么,我就买什么。”
沈瑜白点点头:
“那就买她喜欢的。”
许知行也点点头。
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各自的女人从洗手间那边走过来。
温槐秋穿着香槟色的长裙,手腕上的手链闪闪发光,走过来的样子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阮见希穿着墨绿色的长裙,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走着,脸上的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沈瑜白迎上去,揽住温槐秋的腰:
“累了?”
她摇摇头:“不累。”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起来。
许知行也迎上去,扶着阮见希的胳膊:
“慢点走。”
阮见希靠在他肩上,轻轻说:
“知道了。”
四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幅画。
旁边的人看着他们,都在感叹:
“这两对,真是神仙眷侣。”
“男的帅,女的美,太般配了。”
“天作之合啊。”
回家的路上,温槐秋一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
四颗宝石在路灯的光里变换着颜色,像把四季戴在了身上。
沈瑜白开着车,时不时看她一眼。
“喜欢吗?”他问。
她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喜欢。”
他笑了。
等红灯的时候,她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干嘛?”
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谢谢你,老公。”
他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眼睛,心里软软的。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客气。”
绿灯亮了。
他松开手,继续开车。
但她知道,他们握着的,不只是手。
是彼此的心。
回到家,温槐秋把手链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首饰盒里。
沈瑜白从后面抱住她:
“怎么不戴着?”
她转过身,看着他:
“太贵重了,怕弄坏。”
他笑了,低头看着她:
“弄坏了再买。”
她瞪他:
“沈瑜白,你钱多烧的?”
他想了想:
“是有点多。”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窗外的月光。
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天晚上,她靠在他怀里,忽然问:
“沈瑜白。”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低头看着她:
“因为是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沈瑜白,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笑了,把她圈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月色温柔。
窗内,温暖如春。
第二天,那条手链果然上了热搜。
标题是:“沈瑜白三百五十万拍下手链送妻子,夫妻恩爱羡煞旁人。”
下面配了好几张图——有沈瑜白举牌的,有他给温槐秋戴手链的,有两个人相视而笑的。
评论区一片羡慕:
“这也太甜了吧!”
“三百五十万!说买就买!这是什么神仙老公!”
“他看她的眼神好温柔,我死了。”
“天作之合,般配!”
阮见希看到热搜,立刻截图发给温槐秋:
“秋秋,你们又火了!”
温槐秋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起来。
她给沈瑜白发消息:
“看到热搜了吗?”
沈瑜白回得很快:
“看到了。”
她又发:
“他们都说你对我好。”
他回:
“本来就对你好。”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软软的。
她回他:
“我知道。”
放下手机,她看着手腕上的手链。
四颗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忽然想起他昨天说的话:
“因为是你。”
是啊,因为是他,所以她才能拥有这一切。
因为是他,所以她才能这么幸福。
她笑了,把手机贴在胸口。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她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第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