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放学铃声响彻整个校园,教室里的同学三三两两收拾书包离开,喧闹一点点淡下去。
南栀坐在座位上,手指紧张地抠着书包带,眼睛时不时偷偷瞟向身边的宋鹤。
他脸色虽然不再冰冷,可依旧没怎么说话,唇线微微抿着,那股“还没完全消气”的小委屈明晃晃挂在脸上。
她心里又软又慌,生怕他还在生气。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南栀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声音轻得像棉花:
“我……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宋鹤抬眸看了她一眼,没笑,也没多话,只是淡淡站起身,拿起桌角的书包。
他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是故意等她。
南栀立刻小步跟上,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像一只认错乖巧的小尾巴。
两人避开主干道,沿着教学楼的侧面,慢慢走向那条安静隐蔽的小巷。
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橘色,风轻轻吹过,带着傍晚独有的温柔,地上两道影子靠得很近,却还没碰到一起。
一走进小巷,四周彻底安静下来,连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南栀一停下,就立刻抬头看向他,眼睛湿漉漉的,声音又软又糯,继续哄他:
“我都乖乖跟你来了,巧克力也喂你吃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宋鹤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紧张泛红的小脸,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随口说‘不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难过?”
南栀的心猛地一揪,瞬间就心疼了。
她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会让他这么在意。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上前一小步,轻轻拽住他的衣角,晃了晃,声音带着小小的撒娇,“我以后再也不逗你了,再也不说不好了,你说什么我都听,行不行?”
少年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指尖微微蜷了蜷。
刚才在教室里,她偷偷喂他巧克力时,指尖轻轻碰到他嘴唇的触感,一直在他脑海里打转,挥之不去。
他忽然往前轻轻靠近了一步。
南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轻轻抵在微凉的墙上,瞬间被他圈在身前。
两人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近得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跳瞬间炸了:“你、你干嘛……”
宋鹤低头,目光轻轻落在她的唇上,声音又哑又温柔,还带着一点“报复式”的认真:
“哄好我,没那么容易。”
“昨天的奖励,是我主动。”
“今天你惹我生气,又主动哄我……是不是该给我一个更大的奖励?”
南栀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整个人都软了,声音发颤:
“什、什么奖励啊……”
宋鹤眼底的冷意早就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温柔的笑意和藏不住的喜欢。
他轻轻抬手,用指腹温柔地碰了碰她发烫的脸颊,声音低得像耳语:
“你喂我巧克力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微微俯身,轻柔又认真地吻住了她。
不是昨天那一下轻轻的触碰,而是温柔地、珍惜地、带着满满委屈被抚平的心动。
南栀整个人都僵住,眼睛轻轻闭上,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晚风卷着夕阳的温度,把这一刻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他慢慢松开,她还僵在原地,脸红到脖子根,头都不敢抬,整个人像块发烫的小年糕。
宋鹤看着她羞得快要埋进他怀里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那笑声清润又温柔,刚才所有的生气、委屈,全都烟消云散。
他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这下,才算真的哄好了。”
南栀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小声嘟囔:
“那你以后不准随便不理我……”
“嗯。”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语气认真又宠溺,“只要你不逗我,不说不去,我永远都理你。”
“以后放学,都跟我走,好不好?”
这一次,南栀没有半点犹豫,声音轻轻却格外坚定:
“好。”
夕阳慢慢落下,小巷里只剩下少年少女温柔的心跳。
刚才还哄不好的宋鹤,现在,被她一个吻、一句乖乖的承诺,哄得满心都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