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十七：黄金之芒

小组赛第四场结束后，队伍获得了一天的休息时间。

王冬的左肩恢复得比预期更快，但他还是在房间里多躺了半个上午，没有再拉伸或做额外的训练。他在赛后状态稳定的时候通常会做这些事情，但这一次他保持平躺，看着天花板，听着门外的脚步声。

霍雨浩在上午过半的时候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小纸片。他在门口站了一会，确认王冬没有睡着。

霍雨浩转身走出房间，把门轻声合上。

他穿过休息区走廊，经过两扇窗，在第三扇窗旁边停了一步，确认自己口袋里的物品和现金，然后继续往前走。

城西的一座建筑内举行了一场拍卖会。

场地不大，座位分成三层，越靠前的座位越少。他进去的时候，前几排已经坐满了人，他穿过侧面的走道，在后排靠通道的位置坐下来，把纸片上的号码和座位号核对了一遍，然后放下手。拍卖台上有一张长桌，桌上盖着深色绒布，灯光集中在桌面上方。

第一件拍品是一块矿石，第二件是一卷功法残本，第三件是一枚用于魂导器核心的晶石。他都没有举牌。他把手臂搁在扶手上，让手自然垂落在边缘，目光落在台上，但没有聚焦在物品本身。

第四件拍品被端上来的时候，托盘上覆盖的布被掀开了。一枚泛着淡金色光泽的骨骼，长约一臂，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脂感。拍卖师说它的名字，说它的年份，说它的属性，光明，左臂，适合与光明类武魂融合，融合后不会出现明显排斥，魂力运转的顺畅度在加载初期就能达到稳定状态。

那道光从托盘上漫出来的时候，霍雨浩的动作没有变化，只是他的目光在它上面停留了一个完整的呼吸周期。

霍雨浩开始举牌。

第一轮出价的人不多，他排在第三位，跟在前面两轮加价之后，他每一次都等另外两个方向安静下来之后才举牌。

他没有抬价，没有压价，只是让他的号码保持在拍卖师视线能够覆盖的范围之内，等到只剩他和另一个方向的人在继续加价之后，他安静地按照自己的节奏把价格一点点加上去。

那个方向的人在第四次加价之后停住了。他多等了三息确认了不再有人加价，然后拍卖师落槌。

他坐在后排，确认了槌声的方向，然后收起号码牌，把它放回口袋里。那枚骨骼会被送到后方的交接处，他需要在会场结束后凭收据领取。

他坐在原位没有起身，继续看完了剩余几件拍品的展示，确认它们中没有他需要的其他东西，然后站起来，沿着侧面的通道向出口方向走去。

他沿着来路往回走，经过城门口的时候没有停，经过赛场外侧围墙的时候也没有停。

他回到住处的时候，走廊里的光线已经偏向傍晚的颜色。他推开房门，王冬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纸，正在翻阅当天的赛程记录。

霍雨浩走进房间，把布袋放在桌面上，没有打开。他走到桌边，把布袋的系绳松开了，但没有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他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手搭在桌沿上，等着王冬翻完那页。

王冬把纸卷放在一旁，抬头的时候注意到了桌面上的布袋，也注意到了他放在布袋边缘但还没有把它打开的手。他看了那个布袋一会，没有问里面是什么。

霍雨浩沉默了一会，然后把手伸进布袋，把那只盒子取出来，放在桌面上。他没有打开盖子，只是让它停留在桌面中央。

王冬伸手把盒子打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确认了它确实处在正常状态，然后合上盖子，把它放在自己手边的床面上。

那枚骨骼已经被收进了王冬手边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