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十五：问题

当天下午，王冬去了后山，那里被称为禁地。昊天宗的禁地在后山深处，入口被一道石闸挡着，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霍雨浩站在山门外的台阶上，看着那道石闸缓缓关闭。暮色从西边漫过来，把石闸的影子拉得很长。

天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目光也落在同一个方向。

霍雨浩沉默了一会。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头的手，停了一会才开口，声音不大。

霍雨浩越说声音越小。

天青没有打断他。他一直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

霍雨浩想了一下，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霍雨浩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这个问题。王冬生气，是因为他靠着别人，还是因为他靠着别人的时候，没有先告诉他？

他想了很久，久到夜风把石阶上的草叶吹动了几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放得更低了。

霍雨浩没有再问。他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投向禁地的方向。

他等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禁地方向的石闸发出低沉的闷响，闸门向上抬升，王冬从里面走出来，脚步比进去时更稳，身上的魂力波动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呼吸平稳。

他看见霍雨浩坐在石阶上，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他走过来，在石阶的另一端坐下，隔了大约一个人的距离。

两人沉默了一会。晨光开始从山的另一侧漫过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浅金色的光。

王冬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自己的手，又把它放下。

霍雨浩安静地听完，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

霍雨浩他停顿了更久，久到晨光从他肩头滑落，落在他和地面之间的那段距离里。

过了一会，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灰，声音恢复了那种被压过的、但残留的痕迹比之前淡了一些的调子。

霍雨浩也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往院内走去。晨光在他们面前铺开，这次王冬走在前面，步伐比之前慢了一些，在门口处停了一瞬，侧过头，只露出半张侧脸，没有完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