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随意地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露出一抹笑:“还没玩够吗?”声音里没有调侃,也没有挑衅的意味。
话音刚落,蜥蜴猛然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毒液如箭般喷射而出。
他的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灵活翻转,绷紧的腹肌如同拉满的弓弦,线条分明。
毒液擦过他的衣角,他却趁势欺身向前,拳头破空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击蜥蜴下颌。
“砰——”闷响如擂鼓炸开,矿岩蜥蜴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三棵合抱粗的巨树,才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金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帽檐下湛蓝的眼眸燃起熊熊斗志。
他脚下黑白色的运动鞋碾碎地面的碎石,身形如猎豹般再度冲上前去,每一步都带着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
这一次,他直接跃上蜥蜴头顶,双腿如铁钳般死死夹住那疯狂晃动的头颅。
他的十指深深扣进鳞甲缝隙间,毫不留情。巨兽疯狂甩动脑袋,然而金的身形却纹丝不动。伴随着一声暴喝,他猛地发力,硬生生将蜥蜴的头颅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随着脊椎断裂的脆响刺破空气,矿岩蜥蜴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哀鸣,随后轰然倒地。
尘土飞扬中,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来的身影仿佛披着一层金色的战甲,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腐叶在紫堂幻颤抖的指尖下化作齑粉,他蜷缩在树干旁,像一只被踩碎脊梁的小虫,无助且卑微。
蜥蜴腥臭的唾液还残留在脖颈处,腻得让他浑身不适。
而金的身影,却像一道刺目的闪电,劈进了他早已习以为常的黑暗。
紫堂幻死死盯着少年冷白皮肤上迸溅的血珠,那些鲜艳的红色在阳光下灼烧着他的眼眶,令他感到一阵生疼。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原来有人战斗时会如此耀眼,而自己,却永远只能蜷缩在阴影里,连失败都变得理所当然。
“请问,你还好吗?”金的声音温和地落下,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温度,惊得紫堂幻浑身一颤。
他仰起头,对上那双湛蓝的眼眸,里面的关切浓得几乎要将他溺毙。
这太荒谬了。父亲曾说过,弱者不配得到任何注视,那讥讽的笑声至今仍在耳边回荡。
可眼前的这个人,却愿意为了他这样一个毫无价值的累赘,用血肉之躯硬抗魔兽的利爪。
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裤腰,凉意蔓延至全身。他突然想起无数个深夜,自己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舔舐伤口时,连呼吸都显得多余。而现在……
金蹲下的瞬间,颈间吊坠反射的细碎光斑落在紫堂幻结痂的手背上,那些细碎的光仿佛滚烫的烙铁,烫得他差点抽回手去。
他看见少年伸出手递来绷带的动作,那指节分明的手上还沾着蜥蜴的黏液,却莫名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多么讽刺,自己连照顾好自己都做不到,此刻却要接受一个陌生人的怜悯。
“我叫紫堂幻。”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紫堂幻几乎咬破了舌尖。他故意省略了“紫堂家次子”的前缀,等着对方露出那个熟悉的、轻蔑的笑容。
然而,金却笑了,笑容像这个黑暗世界中难得一见的暖阳,驱散了他心底盘踞已久的阴霾,将其晒得粉碎。
紫堂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这灼人的光明里,他第一次清晰地尝到了眼泪的咸涩——原来,被人注视的感觉,竟然比被魔兽撕碎还要令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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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可能有点儿夸张了 ,毕竟是紫堂幻个人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