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滚出星云族领地！” 落影飞厉声喝道，追着将最后几只入侵者赶出营地。

混乱的打斗声渐渐远去。

风重新吹进营地，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入侵者终于被赶跑了。

营地一片狼藉。

苔藓被踩得乱七八糟，树枝折断在地，药草撒得到处都是，几处巢穴被撞塌，地上还留着点点血迹，刺得每只猫眼睛发疼。

没有猫欢呼胜利。

大家只是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看着彼此身上的伤口，眼神复杂。

疼。累。怕。

但更多的是 —— 守住了的庆幸。

奇石星站在营地中央，微微喘着气。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灰棕色的皮毛沾满尘土和血点，却依旧挺直脊背，像一座不会倒下的山峰。

他环顾四周，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充满力量：“我们赢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所有猫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一点。

涟漪落蔼蹲在渡鸦愿身边，眉头紧锁。

渡鸦愿脸色苍白得像月光，呼吸微弱，脊背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还在慢慢渗出。她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没有失去意识。

“鹭涟爪，” 渡鸦愿艰难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把…… 把罂粟籽拿来…… 一点点…… 止痛……”

“我这就去！” 鹭涟爪连忙擦干眼泪，飞快地在散落的药草里翻找。她的手一直在抖，好几次都拿不稳。

琉璃羽走了过来。她肩膀上的伤口还在疼，却毫不犹豫地蹲下来，用舌头轻轻舔去渡鸦愿伤口边的泥土，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对不起，” 琉璃羽低声说，“我没守住入口，让你受伤了。”

“不……” 渡鸦愿摇摇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不是你的错…… 你们…… 已经很努力了……”

落影飞默默走到一边，开始清点受伤的猫。他走过每一只武士身边，仔细查看他们的伤口，记下谁伤得轻，谁伤得重。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可眼神里藏着深深的心疼。

红梅纹靠在一棵树下，微微发抖。她是第一个发现入侵者的猫，也是一路狂奔回来报信。此刻战斗结束，后怕才一阵阵涌上来。

一只长老轻轻舔了舔她的耳朵：“别怕，孩子。你做得很好。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奇石星慢慢走过来，看着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渡鸦愿，眼神里充满愧疚。

“是我没有提前加强巡逻。” 他低声说，“是我的疏忽，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 渡鸦愿勉强笑了笑，“族长…… 你已经…… 做得很好了…… 我们…… 守住了营地…… 守住了幼崽…… 这就够了……”

鹭涟爪终于拿来了罂粟籽。她小心翼翼地喂给渡鸦愿，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渡鸦愿的皮毛上：“渡鸦愿，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我还要跟你学更多草药知识……”

渡鸦愿没有回答，她实在太疼、太累了，在罂粟籽的作用下，慢慢闭上了眼睛，陷入昏睡。

涟漪落蔼松了口气：“让她睡吧。睡着就不疼了。”

奇石星站起身，再次环顾整个营地。狼藉、血迹、伤口、疲惫…… 每一样都在提醒他，刚才那场战斗有多凶险。

奇石星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整个营地，清晰而坚定：

“今天，我们失去了平静，营地被破坏，很多猫受了伤。”

“但我们没有输。”

“我们每一只猫，都为星云族战斗到了最后刻。”

“幻族和雾雨以为我们软弱可欺，他们错了。”

“从今天起，加强边界巡逻，日夜不停。”

“我们不主动挑起战争，但 ——”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任何敢踏入星云族领地、伤害我们族人的猫，我们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