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口站了三秒,掏出手机在学生会小群发消息:
「我是不是该准备份子钱了。」
群里炸了。
刘耀文:???
张真源:你在说谁和谁
严浩翔:别问,问就是不知道,知道了也不能说
贺峻霖:所以蓝莓真的是有人专门买的……
宋亚轩没回。
他隔着门缝又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马嘉祺正低头批文件。丁程鑫趴在旁边桌上,手里捏着那颗糖,眼皮越来越沉,头一点一点往下栽。
马嘉祺伸手,准确地垫在他额头底下。
丁程鑫蹭了蹭他的掌心,没醒。
窗外梧桐叶落了一地,阳光从缝隙里筛进来,在他们身上落成浅浅的光斑。
马嘉祺看着手心里睡着的人,丹凤眼弯起一个很温柔的弧度。
他没有把手抽走。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两个人都没再提。
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比如马嘉祺开始名正言顺地“顺路”送丁程鑫回家,理直气壮地往他抽屉里塞零食,开会时长腿有意无意地往旁边工位伸几寸。
丁程鑫迟钝了八百年,这会儿倒是反应过来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指着茶水间那盒写着“深海蓝莓特供”的昂贵水果。
马嘉祺靠在门边,垂眼看他。
“什么故意。”
“你故意……收买我。”
马嘉祺轻轻笑了一声。
“那你被收买了吗。”
丁程鑫抱着蓝莓盒子,耳尖红透了。
“……嗯。”
马嘉祺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走过去,从盒子里拿了一颗蓝莓,递到丁程鑫嘴边。
丁程鑫张嘴咬住,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甜吗。”马嘉祺问。
丁程鑫嚼着蓝莓,点点头。
马嘉祺看着他,没说话。
他看着丁程鑫把蓝莓咽下去,看着那点汁水染在他淡色的唇上,看着那双狐狸眼微微弯起,像八百年前月光下的海面。
“我尝尝。”他说。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那片海。
丁程鑫眨了一下眼。
蓝莓的甜在夜色里化开,和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凉凉的,像深海涌上来的潮。
八百年太久了。
久到他忘了月光,忘了海浪,忘了礁石上那双手的温度。
但他记得这个味道。
他一直在等这个味道。
后来丁程鑫问过马嘉祺,为什么那年不直接告诉他。
马嘉祺想了想,说:“怕吓着你。”
“那现在不怕了?”
马嘉祺没回答。
他只是把丁程鑫被海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那片浅金色的鳞片上轻轻蹭过。
“现在你跑不掉了。”他说。
语气平淡,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丁程鑫听出了那里面藏着的、八百年都没说出口的委屈。
他握住马嘉祺的手。
“不跑了。”他说,“以后都不跑了。”
声音融进了海的月光,有什么东西慢慢浮现。
窗外落日熔金,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海在很远的地方潮起潮落,一遍遍冲刷着八百年前那道月光。
那时候他推开他,说,你以后别乱跑了。
他说,我爱你。
他没听见。
现在他听见了。
那片海终于等来了它的潮汐。
也等来了他迟疑已久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