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破晓之碑**
**1981年清明,闽江之畔,海昌港。**
晨雾如纱,轻笼江面。
曾经沉没“海昌号”的水域,如今立起一座巨大的黑色花岗岩碑——
**“海昌号七烈士永垂不朽”** 。
碑前,人群肃立。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怀抱婴儿的母亲,有穿着“星火学院”校服的青年。
他们手中都捧着一盏铜制油灯,灯芯未燃,静待破晓。
**这是重立之碑。**
1948年,七烈士殉难后,坟茔被毁,碑文被凿,连名字都险些被抹去。
而今天,他们的名字,终于被郑重刻回历史——
**方大曾、沈蔚、王器民、王良、王化民、陈复、邹韬奋**。
但碑上,还有一行新刻的小字:
——**无名者,亦被铭记。**
**一、无名者的归来**
林小芽站在碑前,手中捧着那盏由周志乾传下的铜灯。
她身后,陈列着七口木匣,每一口都装着烈士的遗物:
- 方大曾的相机镜头,锈迹斑斑;
- 沈蔚的钢笔,笔尖仍沾着墨痕;
- 王良的怀表,停在1948年1月12日;
- 还有那本《联共(布)党史》,书页间夹着周志乾的铅笔字:“历史不会因掩盖而消失。”
她轻声说:
一位老妇人颤巍巍上前,将一朵白菊放在碑底。
她是王器民的妹妹,73岁,等了33年,终于等到哥哥的名字被正名。
她喃喃道:
**二、第一盏长明灯**
仪式开始。
林小芽接过火种——那是一小团从“火种书院”旧灶中取出的炭火,历经三代人传递,从未熄灭。
她将火引向碑前的第一盏铜灯。
“噗”地一声,灯芯点燃,火光摇曳,映照碑文。
按照“星火学院”的决定,全国将设立**七十七座“长明灯碑”**,每座都对应一位为真相牺牲的无名者。
而海昌港的这一盏,是**起点**。
林小芽宣读《**星火宣言**》:
全场静默。
随后,万千灯火次第亮起——
青年们点燃手中的油灯,火光连成一片,如星河坠地。
**三、江西:手帕与灯**
在南昌,王秀兰将那条绣着《婚姻法》的“真理手帕”捐出,作为“星火纪念馆”第一件展品。
她站在灯下说:
她点燃一盏小灯,放在纪念馆窗台。
从此,每到清明,窗台灯不灭。
**四、河南:算盘声里的传承**
豫东村庄,“新芽议事会”将“长明灯”立于村口。
李大山的儿子敲响铜锣,召集村民。
他们不再只是核对账目,而是开始编写《**村级权力清单**》,明确“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老农们说:
**五、上海:灯下的课堂**
复旦大学“星火读书会”将《灰烬之书》列为必读书目。
张晓阳在灯下授课:
学生们自发组织“灯下夜读会”,读《组织之癌》,读《新芽调查报告》,读那些被掩埋的信件。
**六、周志乾的缺席**
周志乾未能参加仪式。
他于1979年冬离世,临终前只说了一句:
他的骨灰一部分撒入闽江,一部分埋在“新芽树”下。
林小芽将他的拐杖立于碑侧,缠上红绸,如同守灯人的权杖。
**七、破晓时分**
黎明将至,天边泛起鱼肚白。
海风拂过,长明灯的火苗轻轻摇曳,却始终不灭。
一位小女孩踮起脚,将一朵野花放在碑前。
她问母亲:“他们是谁?”
母亲说:
小女孩似懂非懂,却也学着大人的样子,轻轻说:
**尾声:火种长明**
多年后,一位历史学者在《星火运动史》中写道:
而在“星火学院”的校训墙上,刻着周志乾的遗言:
**——(全书终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