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癌变之根**
**1953年春,闽西深山·“火种书院”**
细雨如丝,落在青瓦上,滴进天井。周志乾坐在书院最深处的书房里,案头堆满了泛黄的档案、手抄笔记和一张巨大的组织结构图。图上,一条条红线如血管般蔓延,标记着从中央到地方的权力脉络,而在几处关键节点上,被红墨水圈出的“R-03”符号,像是一颗颗潜伏的肿瘤。
他已在此闭门三月,只为写一本名为《**组织之癌:R的滋生与权力异化研究**》的内部报告。这不是复仇,也不是清算,而是一场**对体制本身的解剖**。
“我们抓了‘R’,但‘R’从何而来?”他在序言中写道,“若不挖出那片滋生癌变的土壤,今日之‘R-03’倒下,明日还会有‘S-05’、‘T-07’。”
**一、权力失衡:当“效率”吞噬监督**
周志乾在报告中指出,“R”的诞生,始于**战时体制的惯性延续**。
1948年,解放战争进入决胜阶段,组织为求“高效”,将情报、审查、执行三权集中于“军管会”系统,形成“**一元化领导**”。这本是特殊时期的权宜之计,却在胜利后被固化。
“R-03”正是利用这一结构漏洞,以“保密”为名,架空地方党组织,绕过正常审批,直接向高层“特别汇报”。久而久之,**监督机制瘫痪,权力失去制衡**。
**二、思想僵化:以“忠诚”压制“质疑”**
更深层的病灶,在于**思想领域的僵化与恐惧**。
周志乾翻阅大量旧档案,发现“R”成员并非全是恶徒,许多人曾是坚定的革命者。但他们被灌输一种扭曲的“忠诚观”:
在这种氛围下,**怀疑被污名化,盲从被神圣化**。徐敬之曾对下属说:“我们不是来思考的,是来执行的。”——这句话,成了“R”的精神信条。
而真正的问题在于:**当组织不再允许内部批判,外部的“净化”就成了唯一出路**。
**三、赵崇山的反思:我们都是“默许者”**
赵崇山读完报告,沉默良久,提笔写下批注:
他将报告呈送中央,并附言:
**四、一场风暴在思想领域掀起**
报告下发后,全国各级组织掀起“**自我体检**”运动:
- 某省委发现,其“保密条例”中竟有“禁止讨论上级决策”的条款,立即废止;
- 一支部队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试点,允许士兵对指挥员提出异议;
- 《人民日报》连载《组织之癌》节选,引发知识界大讨论。
一位老教授在文章中写道:
**五、周志乾的抉择:继续执笔,还是归隐?**
林晚秋问他:“你写完这本,还写吗?”
周志乾望着窗外新抽芽的茶树,轻声说:
他决定将“火种书院”改为“**组织病理学研究所**”,培养年轻一代的“制度医生”——他们不执枪,不掌权,只研究“组织如何不生病”。
真小李带来消息:已有三十七名青年报名,其中不乏曾被“R”迫害者的后代。
**尾声:根在土中**
春深,书院后山。
周志乾与赵崇山并肩而立,看着工人们将一块石碑立起。碑上无名,只刻着一行字:
赵崇山问:“我们能根除它吗?”
周志乾摇头:“**不能根除,只能遏制。**
就像人会生病,组织也会。
但只要我们还愿意诊断、还愿意手术、还愿意康复,
**它就永远只是‘根’,而不是‘命’。**”
风过山林,新叶摇动,如无数只手,在无声地鼓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