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暗流涌动**
天津,城南老巷。
地下印刷点藏在一处废弃的酱园地窖中,潮湿的墙壁上爬满霉斑,油印机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发出低沉的嗡鸣。周志乾与林晚秋轮班排版、印刷、分装,将《七人之名》一份份送入暗夜。小册子已印至第五批,数量逾千,悄然渗入工厂、学校、军营,甚至军管会的传达室。
起初,高层只是震怒。
北平方面连发三道密令,责令天津军管会“彻查谣言源头,严惩蛊惑分子”。可随着小册子内容被越来越多的人传抄、讨论,甚至有老交通员家属开始上访,要求重查“海昌号”事件,**震怒便成了恐慌**。
军管会紧急召开内部会议,代号“清源行动”启动:全城搜查地下印刷点,封锁纸张来源,严审可疑人员。更令人不安的是,**所有会议纪要,竟在当晚便被泄露**,内容一字不差地出现在最新一批《七人之名》的附录中。
周志乾意识到——**内部有内鬼**。
他开始秘密排查接触过印刷点的每一个人:送纸的工人、传递消息的线人、提供掩护的地下党员……每一个名字都被他写在墙上,用红线连接,寻找漏洞。
林晚秋提出一个可怕猜想:“**会不会是老周?他提供证词太顺利了,像早就准备好的。**”
周志乾摇头:“他若真是内鬼,就不会冒死送来证词。而且……他眼中的愧疚,不是演出来的。”
真正的破绽,出现在一次意外。
一名负责分发小册子的青年工人被便衣抓获,审讯中供出“酱园地窖”位置。军警突袭时,周志乾与林晚秋已提前撤离,但遗落了一本工作日志,上面记录了近两周的印刷数量、分发路线与接头人代号。
**问题在于:青年工人根本不知道地窖位置,他是如何供出的?**
周志乾重看日志,发现一页边缘有极淡的墨迹晕染——**是有人用湿手指翻过这本日志**。而地窖中从不供水,只有接头人老张,每次来都习惯性地用唾沫翻纸。
**老张,是内鬼**。
他并非军统特务,而是军管会“纪律审查组”的卧底,代号“灰鼠”。他被派来“协助调查”,实则监视地下组织动向。他不动声色地收集信息,再通过固定暗线,每日向审查组汇报。
周志乾与林晚秋设局,假意在旧电报局安排“紧急会议”,引老张现身。当老张手持新印的《七人之名》准备上报时,周志乾从暗处走出,枪口对准他眉心。
“你不是在审查谣言,”周志乾冷冷道,“你是在**确保谣言永远只是谣言**。”
老张脸色惨白,跪地求饶,供出惊人内幕: **“R”并非单一人物,而是一个由三名高层组成的“净化委员会”** ,代号“R”只是对外统称。他们以“维护组织纯洁”为名,自1947年起便系统性清除“不可控”人员,**而“海昌号”只是其中一环**。
更可怕的是,**“R”已掌握周志乾将遗骸藏于天主教堂棺木夹层**,正准备派特工秘密转移并焚毁。
周志乾当机立断,放弃印刷点,携剩余资料转移。临行前,他将老张绑在地窖,留下一张字条:“**叛徒不杀,但永不录用。——周志乾**。”
当夜,天津城风雨欲来。
军管会大楼灯火通明,“净化委员会”召开紧急会议。一份红头文件被重重拍在桌上:
而就在这份文件签署的同一时刻,**一份加急电报送至会议室——**
会议室瞬间死寂。
签发人栏,赫然盖着**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钢印。
**暗流之下,更大的势力,已开始涌动。**
周志乾站在城西教堂的钟楼顶端,望着远处军管会大楼熄灭的灯火,轻声说:“**他们以为在追捕一个疯子,其实,他们正在被历史审判。**”
风起,一片纸页从他手中飞出,飘向黎明前的天津城——那是《七人之名》的最后一版,标题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