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蛛丝马迹

老陈的叮嘱言犹在耳：“不要打草惊蛇。”但时间不等人。周志乾深知，若不尽快查清小李标记的那些旧报纸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鬼眼”的线索可能就会彻底断掉。而且，小李的反常举动，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对方似乎也在紧锣密鼓地寻找着什么。

**“不能再等了。”** 周志乾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复制小李的钥匙，连夜潜入档案室，直接查看那些被标记的报纸。

机会很快来了。第二天中午，小李去食堂吃饭，工位上只留下那个上了锁的柜子。周志乾装作去倒水，经过小李工位时，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那把挂在柜门上的铜钥匙。他多年特工生涯练就的惊人记忆力，瞬间将钥匙的齿痕和尺寸刻入脑海。

下午，他借故早退，来到一家不起眼的锁匠铺。他没有直接要求配钥匙，而是拿出一张纸，凭记忆画出了钥匙的轮廓和齿痕分布，对老师傅说：“我这老伴儿，钥匙丢了，这是她描下来的，您看能照着这个打一把吗？”

老师傅戴着老花镜，仔细看了看，嘟囔道：“这钥匙老式了，不过还能打。”周志乾付了定金，约定傍晚来取。

拿到复制的钥匙，周志乾的心跳得像擂鼓。这把小小的铜片，承载着他后半生的希望与危险。

夜幕再次笼罩北平。周志乾等到凌晨一点，确认家属院的邻居们都已入睡，才像一道影子般溜出家门。他避开了所有路灯，专挑小巷和阴影行走，用了近一个小时，才迂回抵达档案室所在的老楼。

老楼在深夜死寂一片，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野猫的嘶叫。周志乾熟练地避开可能存在的哨岗，从后窗翻进了档案室。黑暗中，他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径直走向小李的柜子。

复制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周志乾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后，才打开柜子。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本《北平晨报》合订本，正是小李最近翻阅的那几册。周志乾迅速抽出1949年1月的合订本——那是北平和平解放前最关键的时期。

他找到小李用铅笔记号标记的几处版面。表面看去，只是普通的新闻报道：市民生活、物价波动、社会新闻。但周志乾知道，真正的信息，往往藏在表象之下。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这是他整理档案的常用工具），仔细检查那些铅笔记号。记号并非随意画出，而是有规律地圈住了某些特定的字词： **“煤球”、“胡同”、“猫”、“晚七点”** 。

**这是坐标！** 周志乾的心猛地一缩。这是特务之间传递接头信息的经典暗语编码方式。“煤球”可能指代某个地点（比如煤球厂、煤球胡同），“胡同”是具体位置，“猫”可能是接头暗号或人物代号，“晚七点”则是时间。

他迅速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将这些被圈住的字词和它们所在的版面、日期一一记录下来。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走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周志乾瞬间熄灭了手电筒，将报纸放回原处，锁好柜子，整个人像狸猫一样缩进了档案架最深处的阴影里。

脚步声在档案室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道微弱的手电光柱扫了进来，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带。

是小李！

他竟然也深夜潜入了档案室！

周志乾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停止了。他看到小李的手电光直奔自己的工位，似乎在寻找什么。接着，光柱又移向小李自己的柜子。小李打开柜子，检查了报纸，又仔细查看了锁，似乎在确认是否被撬动过。

几分钟后，小李才关上门，悄然离去。

周志乾在原地又等了足足十分钟，确认小李真的离开了，才敢动弹。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衣。今晚的行动，险到了极点。小李的反常举动，更加印证了他的怀疑——小李绝非普通转业兵，他一定在执行某个秘密任务，而这个任务，很可能与“鬼眼”有关。

**线索浮现，危机也接踵而至**：

1. **小李的警觉**：小李今晚的巡查，说明他已经对档案室产生了警觉，甚至可能怀疑到了周志乾。接下来，他必然会更加谨慎，甚至可能采取反制措施。

2. **密码的破译**：周志乾记录下的“煤球、胡同、猫、晚七点”这组密码，究竟指向什么？他必须尽快破译，才能掌握主动。

3. **组织的回应**：周志乾必须尽快将今晚的发现和记录的密码交给老陈。但小李的警觉，让每一次接头都变得异常危险。

周志乾将小本子贴身藏好，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档案室。凌晨的寒风刺骨，但他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他离真相，又近了一步。这一步，是用命换来的。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