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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

死也值得(他是我的)

Q:朱志鑫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张泽禹的?

A:他自己说是第一眼。

那天下午他靠在二楼栏杆上,本来只是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结果张泽禹抬头看他的那一眼——他就知道完了。

但他不肯承认那是喜欢。那时候他以为只是见色起意,只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有点好奇。直到后来张泽禹躲着他、讨厌他,他才发现自己会难受。

“喜欢是从难受开始的。”他后来这么说,“不难受的话,可能就真的只是好奇了。”

张泽禹听了,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只觉得你烦。”

朱志鑫笑:“那现在呢?”

张泽禹没说话,只是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懂了。

Q:张泽禹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朱志鑫的?

A:这个问题张泽禹自己想了很久。

是深夜厨房那个拥抱吗?是那些黑暗中的吻吗?还是更早——早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

后来有一天,他们在巷子里散步,路过那堵朱志鑫小时候爬过的墙。朱志鑫指着墙头说,以前这儿有棵歪脖子树,他爬上去摘过果子。

张泽禹忽然问:“摔下来疼吗?”

朱志鑫愣了一下,说:“疼啊,膝盖破了。”

张泽禹就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回家,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他发现自己第一次见朱志鑫的时候,只注意到他逆着光的轮廓。第二次见,注意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第三次,注意到他给自己夹菜时垂下的眼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总是追着那个人跑。

不是讨厌。

是想看。

“可能就是那时候吧。”他说,“但我自己不知道。”

朱志鑫在旁边插嘴:“我知道。”

张泽禹看他。

他笑得贼兮兮的:“你每次偷看我,我都知道。”

张泽禹:“……”

Q:张极到底是怎么想的?

A:这个问题,张极自己可能也说不清楚。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张家的家业,平稳的人生,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张泽禹符合所有标准:家世相当,长相顺眼,性格安静。

他以为自己会满意。

但后来他发现,张泽禹看他的眼神总是很平静。不像看朱志鑫——那个眼神他只在教堂那天见过一次,但足够他记一辈子。

“我争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不是不想争,是争不过。他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

有人问他后不后悔。

他笑了笑,没说话。

后来张泽禹听说,张极第二年也结婚了。联姻,对方是个女孩,据说性格很温柔。

婚礼那天张极发了条朋友圈,只有两个字:

“安好。”

张泽禹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朱志鑫在旁边问:“怎么了?”

他说:“没什么。”

那天晚上他主动抱了朱志鑫很久。

Q:他们平时吵架吗?

A:吵。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为买菜吵,为做饭吵,为朱志鑫偷偷抽烟吵,为张泽禹半夜不睡觉刷手机吵。

朱志鑫有次气得摔门出去,在巷口蹲了十分钟,自己又回来了。

张泽禹正在厨房煮面,听见动静头都没回:“回来了?”

“……嗯。”

“洗手,吃饭。”

朱志鑫洗完手出来,一碗热腾腾的面已经摆在桌上。他坐下吃了两口,抬头看张泽禹。

张泽禹也在吃面,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泽禹。”

“嗯?”

“我刚才是不是挺傻的?”

张泽禹抬眼看他,嘴角动了动,最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是挺傻的。”

朱志鑫也笑了。

那碗面吃完,谁也不记得刚才为什么吵了。

Q:朱志鑫掌心的伤后来怎么样了?

A:疤一直在。

淡了,但还是看得见。有时候天气变化会发痒,他不在意,张泽禹在意。

每次他无意识地去挠,张泽禹就会握住他的手。

“别挠。”

“痒。”

“那也别挠。”

朱志鑫就由着他握着。

那道疤成了他们之间的某种默契。吵架的时候,张泽禹会下意识去看他的手;和好的时候,他会轻轻去碰那道疤。

有一次朱志鑫问他:“你是不是觉得这疤丑?”

张泽禹摇头。

“那为什么老看?”

张泽禹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每次看见,都会想起来。”

“想起来什么?”

“想起来你为了我,差点废了一只手。”

朱志鑫愣了一下。

然后他握紧张泽禹的手,说:“废了也值。”

张泽禹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Q:他们想过未来吗?

A:想过。

刚逃到重庆那会儿,朱志鑫每天晚上睡不着,睁着眼睛想以后怎么办。钱够不够花,家能不能回,张泽禹会不会有一天后悔。

后来有一天,他半夜醒来看见张泽禹还醒着。

“怎么不睡?”

张泽禹看着他,忽然问:“你在想什么?”

他老实交代了。

张泽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在想。”

“想什么?”

“想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

两个人在黑暗里对视了几秒。

然后朱志鑫伸手,把张泽禹捞进怀里。

“傻不傻?”

“你才傻。”

后来他们不想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买菜做饭收摊散步。存折上的数字慢慢变多,店里的回头客慢慢变多,巷子里的野猫都认识了他们。

某天收摊回家,朱志鑫忽然说:“泽禹,我们养只猫吧。”

张泽禹看他:“怎么突然想养猫?”

“就是……”他想了想,“觉得家里够安稳了。”

张泽禹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

第二天他们去领了一只橘猫回来,胖乎乎的,取名叫“年糕”。

那年过年,三个人一起过的。

Q:最后一个问题,他们后悔过吗?

A:朱志鑫说,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把他抢过来。

张泽禹说,唯一后悔的,是浪费了那么多讨厌他的时间。

“要是早点知道……”

“早点知道什么?”

张泽禹看着他,忽然笑了。

“早点知道,原来你也喜欢我。”

朱志鑫愣了一下,然后凑过去亲他。

窗外有阳光,橘猫趴在窗台上打呼噜,巷子里传来小孩的追逐声。

年糕被吵醒了,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朱志鑫松开他,笑:“年糕饿了。”

张泽禹站起来去拿猫粮。

阳光落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朱志鑫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面那天,他也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

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只能是看着。

现在他可以在阳光里叫他名字。

“张泽禹。”

“嗯?”

“没事。”

张泽禹回头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笑。

然后继续低头喂猫。

朱志鑫也笑了。

阳光正好,猫在吃饭,爱人在身边。

后悔吗?

不后悔。

从第一眼开始,就没后悔过。

——Q&A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