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张泽禹视角）

死也值得（他是我的）

妈妈再婚那天，我多了个哥哥。不，严格来说，他并不是我的亲哥哥。我妈嫁给了他爸，两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就这样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原本陌生的两人，因为父母的选择成为了名义上的亲人。

第一次见到朱志鑫，是在搬入新家的那个傍晚。夕阳穿过落地窗洒进来，他倚靠在二楼栏杆处向下张望，逆着光的身影模糊不清。我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处，抬头与他对视了两秒，又迅速移开了视线。

“泽禹，叫哥哥。”妈在身后轻轻推了推我。

我没开口。他嘴角微扬，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来我才懂得，那抹浅淡的笑容叫做玩味。

打从住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我就讨厌他。讨厌他每次出现时脸上挂着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讨厌他故意在我经过时挡在路上，讨厌他洗完澡只围着浴巾就晃悠到我房间门口，更讨厌他在饭桌上当着两家父母的面给我夹菜，然后看我局促不安的模样偷偷发笑。

“泽禹，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个？”某天晚饭时分，我妈发现我把朱志鑫夹的排骨拨到碗边，眉头微蹙问道。

“没有。”我低声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吃他夹给你的菜？”母亲追问道。

还没等我回应，朱志鑫便抢先一步开口：“可能是不太喜欢我吧。”他的语气轻松随意，甚至还带了几分笑意，仿佛只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我看见他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妈与他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氛围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我咬着筷子，心中莫名烦躁。

事实并非如此啊。我想解释清楚，可又不知如何说起。讨厌他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感情，为何经由他口中说出后，竟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犯错的人？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那种感觉叫做心虚。

其实我早就有了未婚夫。这事儿听起来荒唐至极，就像是从民国小说里扒出来的情节——父亲公司遇到困难，需要借助张家的资金渡过难关，而张家提出的唯一条件便是联姻。

张极比我年长三岁，长相俊美，性格温润如玉，对我也是百般呵护。然而，我却对他毫无好感，或者说根本不知道怎样去喜欢他。每次约会都是他在主导安排，每次聊天也是他主动寻找话题，每当我陷入沉默时，他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我，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我无法读懂的情绪。

“没关系。”这是他最常说的一句话。

我不喜欢的东西，他说没关系；我拒绝他的邀约，他也说没关系；甚至对于我和朱志鑫之间那些暧昧不清的关系，他依旧说着没关系。

有一次，我们三人碰巧撞见了彼此。那天张极来接我外出就餐，我下楼时正好看到朱志鑫斜靠在门框上。他先是瞥了我一眼，随后又看向张极，什么也没说便侧身让开了道路。

当我经过他身旁时，隐约听见他低低一笑。那一声轻笑令我浑身都不自在。

“你哥好像不太喜欢我。”坐在车里，张极忽然开口说道。

我愣了一下，并未接话。

“不过他看你的眼神……”张极转动方向盘，语气平静得好似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倒是挺有意思的。”

我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反驳道：“你想多了。”

“是吗？”

他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但我却被他那一抹笑容搅得更加烦躁。难道他真的不清楚吗？明明他早已洞悉一切，却依旧选择用一句无关痛痒的“没关系”轻轻带过。

我一直认为，我和朱志鑫的关系纯粹是一场意外。那个深夜，我因口渴下楼取水，厨房的灯光亮着，朱志鑫正坐在岛台边独自饮酒。原本打算悄悄离开，却被他察觉了动静，抬头望了过来。

“睡不着？”他的嗓音略显沙哑，双眸在昏黄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格外幽深。

我没有理睬他，径自走向饮水机倒水。

“泽禹。”他唤了我的名字。

我停下脚步。

“你能不能……”话未说完，他便戛然而止。而我也并未追问，两人就这样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僵持着站立，耳畔唯有冰箱发出的单调嗡鸣声。

至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自己都说不明白。只记得他缓步靠近，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洗衣液香气。他低声吐出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让我抱一下。”

我没有拒绝。

自那晚之后，一切都悄然改变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种关系。是偷情？是秘密？还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我们从未明确任何身份，也未曾许下任何承诺。只是会在深夜偷偷相会，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交换浅浅一吻，在所有人都沉睡之后于黑暗中摸索着拥抱彼此。

他是我的“哥哥”。这个名字就像一道枷锁，将我们紧紧束缚在一起。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在饭桌上若无其事地为我夹菜，依旧在父母面前称呼我为“弟弟”，依旧在我与张极约会时笑着祝福我玩得开心。

他的笑容总是挂在脸上，但眼中却没有半分暖意。每次看到这样的表情，我都会想起那些隐藏在夜晚中的秘密，想起他在我耳边低声倾诉的那些不能重复的话语。

我不知道我们算不算真正在一起。但我知道，我从未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

婚礼定在了秋天。父亲和张家精心挑选了日子，说是黄道吉日，适宜嫁娶。

试穿西装那天，张极陪同前往。镜中的我身着白色礼服，领结系得整整齐齐，俨然一副合格准新郎的模样。

“很好看。”张极站在一旁，露出温柔的微笑。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朱志鑫的身影。他上个月也曾穿过白色西装，陪着我父母参加宴会。当时他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吊儿郎当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惊艳的优雅气质，让我愣怔了好一会儿。

“在想什么？”张极察觉到我的异样，关切地询问。

“没什么。”我随口敷衍过去。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出门时，我看见朱志鑫正倚靠着汽车抽烟。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他掐灭烟蒂，朝张极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我。

那一瞥极为短暂，仿佛只是随意一扫。但我清楚，他在注视着什么——我的西装，以及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

“上车吧。”他拉开驾驶座门，语气平淡如常，“我送你们回去。”

当晚，他悄无声息地来到我的房间。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已经站在床边凝视着我。

“朱志鑫……”

他俯身吻住我的唇。那吻带着烟草的味道，夹杂着压抑许久的情绪，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量。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抓住手腕。

“别去。”他贴近我的唇，声音沙哑破碎，“不要嫁给他。”

“你疯了——”

“是，我疯了。”他打断我的话，“从你住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疯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我看见他的眼底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不是玩味，不是轻佻，而是一种深沉得快要溢出来的执着。

“朱志鑫……”

“我知道。”他再次吻下来，“我知道你有婚约，知道你最初讨厌我，知道我们这样做不对——”

声音微微哽咽。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那一夜，他待在我的房间里许久。临走前，他站在门口，背对着我。

“婚礼那天，别戴他给的戒指。”

我没有回答。

他等了几秒钟，推开房门离开了。

婚礼当天，天气晴朗明媚。教堂内宾客满座，鲜花装点得恰到好处，悠扬的管风琴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

我穿着那套试过的白色西装，站在神坛前等待张极的到来。他同样身着同款西装，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容。来到我身边时，他轻轻握住我的手，传达着某种无声的信息。

或许是安慰，或许是其他什么。

我不知道。

神父开始宣读誓词，那些话语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教堂的大门飘去。他没有出现。名单上本就没有他的名字。他曾说过，他忍受不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妈妈再婚那天，我多了个哥哥。不，严格来说，他并不是我的亲哥哥。我妈嫁给了他爸，两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就这样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原本陌生的两人，因为父母的选择成为了名义上的亲人。

第一次见到朱志鑫，是在搬入新家的那个傍晚。夕阳穿过落地窗洒进来，他倚靠在二楼栏杆处向下张望，逆着光的身影模糊不清。我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处，抬头与他对视了两秒，又迅速移开了视线。

“泽禹，叫哥哥。”妈在身后轻轻推了推我。

我没开口。他嘴角微扬，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来我才懂得，那抹浅淡的笑容叫做玩味。

打从住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我就讨厌他。讨厌他每次出现时脸上挂着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讨厌他故意在我经过时挡在路上，讨厌他洗完澡只围着浴巾就晃悠到我房间门口，更讨厌他在饭桌上当着两家父母的面给我夹菜，然后看我局促不安的模样偷偷发笑。

“泽禹，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个？”某天晚饭时分，我妈发现我把朱志鑫夹的排骨拨到碗边，眉头微蹙问道。

“没有。”我低声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吃他夹给你的菜？”母亲追问道。

还没等我回应，朱志鑫便抢先一步开口：“可能是不太喜欢我吧。”他的语气轻松随意，甚至还带了几分笑意，仿佛只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我看见他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妈与他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氛围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我咬着筷子，心中莫名烦躁。

事实并非如此啊。我想解释清楚，可又不知如何说起。讨厌他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感情，为何经由他口中说出后，竟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犯错的人？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那种感觉叫做心虚。

其实我早就有了未婚夫。这事儿听起来荒唐至极，就像是从民国小说里扒出来的情节——父亲公司遇到困难，需要借助张家的资金渡过难关，而张家提出的唯一条件便是联姻。

张极比我年长三岁，长相俊美，性格温润如玉，对我也是百般呵护。然而，我却对他毫无好感，或者说根本不知道怎样去喜欢他。每次约会都是他在主导安排，每次聊天也是他主动寻找话题，每当我陷入沉默时，他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我，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我无法读懂的情绪。

“没关系。”这是他最常说的一句话。

我不喜欢的东西，他说没关系；我拒绝他的邀约，他也说没关系；甚至对于我和朱志鑫之间那些暧昧不清的关系，他依旧说着没关系。

有一次，我们三人碰巧撞见了彼此。那天张极来接我外出就餐，我下楼时正好看到朱志鑫斜靠在门框上。他先是瞥了我一眼，随后又看向张极，什么也没说便侧身让开了道路。

当我经过他身旁时，隐约听见他低低一笑。那一声轻笑令我浑身都不自在。

“你哥好像不太喜欢我。”坐在车里，张极忽然开口说道。

我愣了一下，并未接话。

“不过他看你的眼神……”张极转动方向盘，语气平静得好似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倒是挺有意思的。”

我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反驳道：“你想多了。”

“是吗？”

他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但我却被他那一抹笑容搅得更加烦躁。难道他真的不清楚吗？明明他早已洞悉一切，却依旧选择用一句无关痛痒的“没关系”轻轻带过。

我一直认为，我和朱志鑫的关系纯粹是一场意外。那个深夜，我因口渴下楼取水，厨房的灯光亮着，朱志鑫正坐在岛台边独自饮酒。原本打算悄悄离开，却被他察觉了动静，抬头望了过来。

“睡不着？”他的嗓音略显沙哑，双眸在昏黄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格外幽深。

我没有理睬他，径自走向饮水机倒水。

“泽禹。”他唤了我的名字。

我停下脚步。

“你能不能……”话未说完，他便戛然而止。而我也并未追问，两人就这样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僵持着站立，耳畔唯有冰箱发出的单调嗡鸣声。

至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自己都说不明白。只记得他缓步靠近，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洗衣液香气。他低声吐出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让我抱一下。”

我没有拒绝。

自那晚之后，一切都悄然改变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种关系。是偷情？是秘密？还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我们从未明确任何身份，也未曾许下任何承诺。只是会在深夜偷偷相会，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交换浅浅一吻，在所有人都沉睡之后于黑暗中摸索着拥抱彼此。

他是我的“哥哥”。这个名字就像一道枷锁，将我们紧紧束缚在一起。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在饭桌上若无其事地为我夹菜，依旧在父母面前称呼我为“弟弟”，依旧在我与张极约会时笑着祝福我玩得开心。

他的笑容总是挂在脸上，但眼中却没有半分暖意。每次看到这样的表情，我都会想起那些隐藏在夜晚中的秘密，想起他在我耳边低声倾诉的那些不能重复的话语。

我不知道我们算不算真正在一起。但我知道，我从未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

婚礼定在了秋天。父亲和张家精心挑选了日子，说是黄道吉日，适宜嫁娶。

试穿西装那天，张极陪同前往。镜中的我身着白色礼服，领结系得整整齐齐，俨然一副合格准新郎的模样。

“很好看。”张极站在一旁，露出温柔的微笑。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朱志鑫的身影。他上个月也曾穿过白色西装，陪着我父母参加宴会。当时他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吊儿郎当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惊艳的优雅气质，让我愣怔了好一会儿。

“在想什么？”张极察觉到我的异样，关切地询问。

“没什么。”我随口敷衍过去。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出门时，我看见朱志鑫正倚靠着汽车抽烟。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他掐灭烟蒂，朝张极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我。

那一瞥极为短暂，仿佛只是随意一扫。但我清楚，他在注视着什么——我的西装，以及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

“上车吧。”他拉开驾驶座门，语气平淡如常，“我送你们回去。”

当晚，他悄无声息地来到我的房间。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已经站在床边凝视着我。

“朱志鑫……”

他俯身吻住我的唇。那吻带着烟草的味道，夹杂着压抑许久的情绪，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量。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抓住手腕。

“别去。”他贴近我的唇，声音沙哑破碎，“不要嫁给他。”

“你疯了——”

“是，我疯了。”他打断我的话，“从你住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疯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我看见他的眼底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不是玩味，不是轻佻，而是一种深沉得快要溢出来的执着。

“朱志鑫……”

“我知道。”他再次吻下来，“我知道你有婚约，知道你最初讨厌我，知道我们这样做不对——”

声音微微哽咽。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那一夜，他待在我的房间里许久。临走前，他站在门口，背对着我。

“婚礼那天，别戴他给的戒指。”

我没有回答。

他等了几秒钟，推开房门离开了。

婚礼当天，天气晴朗明媚。教堂内宾客满座，鲜花装点得恰到好处，悠扬的管风琴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

我穿着那套试过的白色西装，站在神坛前等待张极的到来。他同样身着同款西装，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容。来到我身边时，他轻轻握住我的手，传达着某种无声的信息。

或许是安慰，或许是其他什么。

我不知道。

神父开始宣读誓词，那些话语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教堂的大门飘去。他没有出现。名单上本就没有他的名字。他曾说过，他忍受不了看着我嫁给别人。

果然，他没有来。

“……张泽禹先生，你愿意吗？”

我猛然回过神来。

神父注视着我，张极注视着我，满堂宾客也都在注视着我。

我张了张嘴。

就在这一刻，教堂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巨响震住了所有人，管风琴的演奏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了过去。

逆着光，一道人影伫立在门口。

是朱志鑫。

他穿着那套白色西装，上面沾满了斑驳的血迹。胸口、袖口，甚至连脸上都染着鲜红。他的领带歪斜，衬衫撕裂了一道口子，额角的血不断滴落。

他一步步走了进来。

无人敢阻拦。

“抢婚这种事情……”他走到我的面前，抬手擦拭嘴角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然后，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上也在流血，掌心的伤口深可见骨，但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

“为了你，死也值得。”

我望着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望着那个熟悉的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

身后的张极轻轻松开了我的手。

“去吧。”他说。

我回头看他。

他依旧和从前一样，温和而又平静地笑着。

“我说过，没关系。”

朱志鑫的手依旧悬在空中。

我没有再犹豫。

我握住了它。

他的手冰凉异常，但握得极其有力。

教堂的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合上，将所有惊呼与议论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之外。

外面阳光灿烂，刺得我双眼酸涩。

“你到底怎么搞成这样？”我的声音颤抖。

他侧头看向我，眼神中透着几分痞气。

“一点小麻烦而已。”他捏了捏我的手，“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小麻烦具体指什么，不知道他身上的血是谁的，也不知道他是怎样闯进来的。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我的哥哥。

他只是朱志鑫。

是我的朱志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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