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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掌心心之中

掌心

父王常年征战在外,与我并不亲近。

今年班师回朝,他看着我半晌:“十七了,该通晓人事了。”

我红着脸,刚想推脱自己尚未有通房的打算。

他却挥手屏退下人,温热的掌心探入我的衣袍。

我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父王却面不改色,认真地按压检查:“本王亲自验看,才能放心儿子的发育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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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回京那日,满城都在烧竹爆喧。

我站在王府仪门内,远远看见那队黑甲骑兵踏着烟尘而来。为首的男子翻身下马,甲胄在日光里沉沉地亮。

三年。我垂下眼,依着礼数迎上去。

“儿子恭迎父王凯旋。”

那双战靴在我面前停住。我盯着靴尖的泥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嗯”。

他扶我起身时,我闻到了他身上铁锈与硝烟混杂的气息。那味道陌生得很,让我险些忘了该如何呼吸。

午宴设在正堂。

他换了玄色常服,坐在上首,隔着满桌的珍馐看我。我不太敢抬头,只专注地对付碗里那片笋。

“今年十七了?”

我放下筷子:“是。”

他点点头,没再接话。旁边的幕僚立刻凑上来,递上什么军务文书,他便移开了目光。

我悄悄松了口气。

宴罢,下人撤了席面。我以为他要回书房,正准备告退,他却忽然开口:“都退下。”

屋里伺候的丫头小厮鱼贯而出。

门阖上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堂屋大得过分。

“过来坐。”他指了指身侧的椅子。

我依言挪过去,垂着眸等他说话。屋子里静得很,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看了我许久,久到我脊背都有些僵了,才忽然开口:“十七了,该通晓人事了。”

我怔住。

随即一股热气从耳根烧起来。

“儿子……还没有通房的打算。”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先生说我功课尚需勤勉,还是以学业为重——”

“学业?”他打断我,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十七的时候,已经跟着你祖父上阵杀敌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攥紧了袖口。

“抬头。”

我抬起眼。

他坐在那里,脊背笔挺,眉眼之间是疆场打磨出的凌厉。他看着我,那目光让我想起小时候独自面对一头受伤的鹿,它警惕、审视,一动不动地盯着靠近的人。

我被那目光定住,忘了移开眼睛。

然后他站了起来。

我下意识想退,他却已经到了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压下来,我闻到了他身上清苦的皂角气息,混着淡淡的酒气。

“父王——”

他抬手,按住了我的肩。

“别动。”

那声音不高,却让我定在了原地。

然后,他另一只手探进了我的衣袍。

我浑身一颤。

那只手——那只沾过血、持过剑、号令过千军万马的手——此刻正贴着我的腰侧,带着征战多年留下的粗粝茧子,慢慢向下探去。

我不敢低头,也不敢看他。我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那只手越过腰封,越过中衣,温热的掌心贴上我小腹的时候,我猛地打了个激灵。

“父王!”

我的声音都在抖。

他没有停。他的手指按了按我的小腹,认真地、缓慢地,像医者在诊脉,又像农人在估摸新麦的成色。

“瘦了些。”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平日进得少?”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

那只手还在往下探。

我几乎要站不住了。

那只手停住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

我差点喊出来。

他垂着眼看我,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此刻正在做的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里,”他说,拇指按了按,“平日可有不适?”

我拼命摇头。

“晨起呢?”

我又点头。

他嗯了一声,像是在确认什么,又检查了片刻,才终于收了手。

我几乎站不稳,扶着桌沿喘息。

他却已经坐回了上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波澜不惊地问我:“屋里可有可心的人?”

我还在发抖。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我的回答,便抬起眼看过来。

那目光让我想起小时候,我背书背不出来,他就是这样看着我的。

“没有……”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没有通房。”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那便好。”他放下茶盏,“回头我让管事的挑两个老成的丫头,放在你屋里伺候。”

“父王!”

他终于正眼看我了。

我站在那里,衣袍凌乱,脸烧得像要裂开。而他坐在那里,一身玄衣,神色淡漠。

“怎么?”他问。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站起身,向我走过来。我下意识退后一步,他却只是抬手,替我拢了拢散开的衣襟。

“本王亲自验看过了,”他说,声音低沉,“才能放心儿子的发育没有问题。”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推开门,跨过门槛,走进满院的阳光里。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我腿一软,扶着桌沿坐了下去。

屋子里很静。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又重又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还在抖。

晚间,管事嬷嬷果然领着两个丫头来见我。

我隔着屏风摆了摆手,说不要。

嬷嬷有些为难,说王爷吩咐过的。

我说,我去同父王说。

我去了。

书房里亮着灯,门口的小厮说王爷在批折子。我在廊下站了许久,久到廊下的灯笼都晃了三晃,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我回了自己的院子。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黑暗里全是那只手的触感。温热的,粗粝的,不紧不慢的。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日清早,我正对着铜镜束发,贴身的小厮进来传话,说王爷让我去前厅用早膳。

我手里那根发带险些掉在地上。

到了前厅,他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示意我坐。

我低着头在他对面坐下。

丫鬟端上粥来。我盯着碗里的粥,一勺一勺地喝。

“那两个丫头,”他忽然开口,“不合心意?”

我手一抖,粥差点洒出来。

“儿子……儿子暂时不想……”

他放下筷子。

我立刻住了口。

他看着我,神情和昨日一样,平静而疏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好。”他说,“不急。”

我愣了一下。

“你底子薄,”他说,“先养养身子。等来年开春,我让人教你些骑射。”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重新端起粥碗,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寻常事。

窗外有鸟叫。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色。

我低下头,继续喝粥。

只是握着勺子的那只手,指尖还微微有些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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