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似乎触动了林悦。
她身上的怨气，出现了一丝松动。
“那我该怎么办？”
她喃喃自语。
“我的怨，我的恨。”
“交给法律。”
我说。
“王福和李总，逼死你的证据，刚才的录音已经录下来了。”
“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至于其他人。”
我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邻居。
“就让他们，一辈子活在今天的恐惧里吧。”
“这比杀了他们，更让他们痛苦。”
死，有时候是一种解脱。
活着，背负着内疚和恐惧，才是最残忍的刑罚。
林悦沉默了。
她身上的红衣，颜色似乎变淡了一些。
怨气正在消散。
可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暴起。
是张伟的老婆！
她从地上捡起我掉落的那把水果刀，眼神疯狂地冲向王胖子！
“是你！都是你这个王八蛋！”
“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不会被卷进来！”
“你去死吧！”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刀刺向王胖子的肚子。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孕妇，会突然做出这么极端的事。
王胖子发出了一声惨叫，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小丽！”
张伟惊叫一声，冲过去抱住他老婆。
“你干什么！你疯了！”
“我没疯！”
他老婆双眼通红，状若癫狂。
“他该死！他们都该死！”
她手里的刀，还想再刺。
突然，她的肚子传来一阵剧痛。
“啊！”
她惨叫一声，捂住了肚子。
鲜红的血，顺着她的裤腿流了下来。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她动了胎气，要流产了。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张伟抱着他老婆，不知所措。
王胖子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李总已经彻底吓傻了。
而林悦，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眼中刚刚褪去的怨气，再次汹涌而出！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死，都要死。”
她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整个楼道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墙壁上，渗出了黑色的液体。
我知道，她要失控了。
她要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包括我。
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冲到林悦面前，张开双臂，挡在她和众人之间。
“林悦！你清醒一点！”
我大喊。
“看看我！”
她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落在我身上。
“你。”
“你还记得吗？你搬来的时候，是我帮你搬的行李。”
我努力回忆着和她为数不多的交集。
“你家的猫生病了，是我半夜开车送你们去的宠物医院。”
“你出差的时候，是我帮你喂的猫。”
“你说我是你在这个小区里，唯一的朋友。”
“你都忘了吗？”
林悦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茫然。
她似乎在努力回忆。
可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角落里，一个看起来最无害的老太太，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朋友？”
“小姑娘，你太天真了。”
“她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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