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年年知道,自己的视力一直不是很好,只当是自己太过劳累,也从未向家长提出过不适。
只是坐到靠边的位置,黑板上的反光实在难以看清,当丁年年搬着椅子来到班级后面落座,遥远的距离让他眯起眼睛也难以聚焦多媒体上的字。
马风跟着丁年年来到最后一排,看着丁年年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的。
“你看不见?”
“有点,估计是用眼疲劳了,应该下课休息休息就好了吧。”
马风不再打扰丁年年,第一次认真做起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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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拖动椅子的声音和班级的吵闹声同时响起,马风帮丁年年把椅子搬回座位,把书摊开递给丁年年。
“呐,笔记,你记一下不?”
“哈!你记笔记了?哇塞,谢谢你哦,我啥也看不见,好多东西都没记。”
“你快记吧,记完还给我。”
丁年年兴奋的拿出红蓝笔,对比着两个课文,补充遗漏的部分。
“……”
os:“嘶,虽然但是吧,他的字该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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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风~!你这个写的是啥?”
“马风~!这儿,缩写是氧化还原反应,还是氧化反应?”
“马风……”
当马风再一次被问住,看着丁年年沉默,还是低头跟他解释了字迹。
“欸你!上课不是听的挺认真的吗?看个笔记咋啥都不会啊?”
“嘻,上课是上课,再说,你这个笔记都不是按顺序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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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今天刚好是周五,明天上午我要请假!不留校了,我要去配个眼镜!”
下课时间,丁年年写着作业突然燃了起来,信誓旦旦的盯着马风说话。
马风也在钻研着数学教辅,听到丁年年的“宣誓”抬头懵懵的看着丁年年,下一秒回过神来。
“你看不见就配一个吧,不然眼睛太累了也不是办法。”
“对的,同志!你这个思想觉悟就非常好,我下午就要去给班主任请假。”
“嗯嗯,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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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丁年年跟随这家长来到医院测试视力。
随着各种机械校验,以及识别了大量图片之后,医生震惊的看着丁爸丁妈。
“哎呦,这小孩天生就有点近视啊,你们做家长的没发现吗?还有点散光和弱视。”
丁爸丁妈面面相觑,影像视线从丁年年身上转到医生身上,面带歉意。
“啊,孩子从小也没跟我们说过,只是他说最近眼睛太疲惫了,才想着来带他查查……”
“啧,小孩这是基因里自带的,孩子爸爸是不是近视?”
“呃是的,医生,我是早年当兵的时候查过一次眼睛,右眼正常,左眼轻微近视。”
“这个基因估计是从爷爷那辈儿就传下来的。应该早点带孩子来查的,五六岁带矫正器是最好的。”
随着丁年年尝试各种度数的试配镜,现实轻轻模糊的棱角,终于在丁年年的世界慢慢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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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个星期的焦灼等待,丁年年的眼镜终于被制作好,黑色半框,镜片很亮很亮,白色的眼镜盒上被丁年年贴上自己的大头贴。
刚戴上眼镜丁年年还十分不习惯,视线反而更用力。
丁年年轻轻的蹙着眉,适应眼镜压在鼻梁上的重量,在小小的手持镜里端详自己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