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风波虽暂时平息,可深宫之中的暗斗,从未真正停止。纯贵妃算计落空,心中恨意更甚,转头便与被禁足在富察府的尔晴搭上了线。
这些年,尔晴在府中形同幽禁,受尽冷落,早已心性扭曲。她恨魏璎珞,恨她夺走了傅恒全部的心意,更恨她凭一己之力在后宫步步登高。如今听闻傅恒回京后处处护着魏璎珞,嫉妒与怨毒如同野草般疯长,恨不得将魏璎珞彻底推入深渊。
两人一拍即合,一个在后宫掌权,一个在府中谋划,短短几日,便定下了一条阴毒的计策。
尔晴买通了富察府中的心腹,又通过纯贵妃的关系,暗中联络上延禧宫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许以重金,让她伺机对魏璎珞下手。她们准备的是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服下后不会立刻发作,只会让人日渐虚弱,精神萎靡,最后悄无声息地殒命,连太医都查不出根源。
那小宫女本就胆小,被重金诱惑,又被纯贵妃的威势逼迫,只得战战兢兢地应下,每日里提心吊胆,只等着动手的时机。
没过几日,机会便来了。
这天午后,魏璎珞处理完宫中琐事,有些疲惫,正靠在软榻上歇息。小宫女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双手微微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娘娘,奴婢炖了您爱吃的银耳羹,您尝尝润润喉。”
魏璎珞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她。这宫女入宫不久,行事一向怯懦,今日更是眼神躲闪,神色慌张,一看便心中有鬼。魏璎珞在深宫摸爬滚打多年,这点小伎俩,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没有去接那碗羹,只是轻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入延禧宫多久了?”
小宫女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奴、奴婢叫莲儿,入、入宫刚满一月……”
“抬起头来。”
莲儿浑身发抖,缓缓抬头,撞进魏璎珞清冷锐利的目光里,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魏璎珞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心中已然明了。不必多问,幕后主使是谁,她一清二楚。无非是纯贵妃与尔晴,恨她挡了路,恨她得了傅恒的心意,便想痛下杀手。
珍珠见状,立刻上前,想要查看那碗银耳羹。
魏璎珞却轻轻抬手,拦住了她。
“不必查了。”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端下去,倒了。”
她没有当场拆穿,也没有严惩莲儿,只是让人将她暂时看管起来。她很清楚,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抓一个小宫女根本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让纯贵妃和尔晴更加防备。
她要等,等一个能将两人的阴谋彻底戳穿的机会,一击即中,永绝后患。
莲儿被带下去后,殿内恢复了安静。珍珠心有余悸:“娘娘,您明明知道她们不安好心,为何不直接揭穿?太危险了!”
魏璎珞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危险?这深宫之中,哪一日不危险。”
“她们既然敢动手,就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她知道,这场暗斗才刚刚开始。尔晴与纯贵妃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招数,只会更狠、更毒。
而她与傅恒,早已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