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想到，张凌赫会在这种场合，直接当众发难，不留半分情面。
几位专家相视一眼，都选择沉默。
姜亦柠坐在台下，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
苏清鸢却只是微微抬眸，迎上张凌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没有慌乱，没有辩解，反而轻轻反问：
苏清鸢“那张总认为该如何”
张凌赫“压缩成本，简化结构，放弃你那些所谓的‘星光’设计，服从商业逻辑”
张凌赫语气不容置疑
张凌赫“按张氏集团的标准改”
此话一出，等于直接否定她整个设计核心。
这不是优化，是碾压。
苏清鸢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股清凌凌的锋芒。
苏清鸢“张总，地标之所以是地标，不是因为它最便宜、最省事，而是因为它不可替代”
苏清鸢“您算的是成本、工期、回报率”
苏清鸢“我算的是，这座建筑，五十年后，是否 still worth looking at”
苏清鸢“为了压预算而砍细节，为了赶工期而降品质——那不是建筑，是流水线商品。”
她直视着张凌赫，一字一顿：
苏清鸢“我的设计，不做商品”
火药味，瞬间炸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谁敢在评审会上，这么跟张凌赫对着干？
张凌赫眸色一沉，周身气压骤降。他手指微微收紧，看向苏清鸢的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被挑衅后的冷冽。
张凌赫“苏设计师是觉得，张氏的投资标准，配不上你的设计？”
苏清鸢“我没有这个意思”
苏清鸢不卑不亢
苏清鸢“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抬手示意投影，调出一组数据与对比图：
苏清鸢“成本超支，集中在外立面材料与采光结构。这些看似多余，却决定了建筑的安全性、耐久性与视觉质感。现在省一笔，未来维护、翻新、折旧，代价会高出数倍”
苏清鸢“至于工期——我可以优化流程，不延长整体交付时间。但核心设计，一步不让”
张凌赫看着她。
女孩站在光里，脊背笔直，眼神坚定。
明明处于绝对弱势，却硬生生凭一股底气，撑出不输分毫的气场。
别人在他面前，要么低头，要么圆滑，要么示弱。
只有苏清鸢，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正面硬刚。
他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张凌赫“好一句一步不让”
张凌赫“苏清鸢，你凭什么？”
苏清鸢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开口：
苏清鸢“凭我的方案，能让这座地标，成为海城的名片。”
苏清鸢“凭我对我的设计，负责到底”
苏清鸢“凭——”
她微微顿了顿，声音清冷却有力，带着苏家继承人独有的底气：
苏清鸢“我也有资格，和张总，平等谈项目”
一语落下。
全场死寂。
张凌赫盯着她，眸色深浓如墨，看不分明喜怒。
良久，他缓缓靠回椅背，指尖依旧轻叩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苏清鸢转身离场的那一刻，整个评审厅里的空气，像是被骤然抽干。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谁也没见过这样的设计师——
敢在张氏集团张凌赫面前，直接拒掉三天限期，甩下一句“不谈也罢”，走得干脆利落，半分情面不留。
长桌主位。
张凌赫指尖叩桌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望着那道挺直清冷、不曾回头的背影，眸色沉沉，辨不清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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