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之后,白色的信来得更勤了。
有时候是画,有时候是诗,有时候只是一句话。
“今天路过那个走廊,你住过的房间,门关着。”
“灵菲雅的湖结冰了,光鱼还在游。你不在。”
“画室里新挂了一幅画,是你站在湖心的样子。每次抬头都能看见。”
我把它们都收着。
和之前那些放在一起。
已经有一整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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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蕾儿的信里又提到了他。
今天去温室找芙罗拉,看到希里亚也在。他们在照顾一只受伤的仙灵鸟,那只鸟翅膀坏了,飞不起来。芙罗拉在用植物给它包扎,希里亚在旁边画它。
两个人配合得可好了。
芙罗拉后来跟我说,希里亚很温柔,对动物特别好。
我问她是不是喜欢他,她脸红了,说没有。
但她脸红了!!!
璃雪,你怎么看?
我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她脸红了。
我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又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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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没做梦。
但也没睡好。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她脸红了。
她喜欢他吗?
他呢?
他也喜欢她吗?
我翻了个身。
想这些干什么。
人家在那边,我在这边。门都不开,想什么都是白想。
但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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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色的信来了。
里面是一幅画。
画的是温室。芙罗拉蹲在地上,在给一只鸟包扎。她旁边站着一个人——希里亚,手里拿着速写本,低着头在画。
画得很细,连芙罗拉头发上的花瓣都画出来了。
画的最下面有一行字:
“今天照顾了一只受伤的鸟。它的眼睛很像你。”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眼睛像我?
我抬头看画里的那只鸟。
小小的,白色的,眼睛是淡蓝色的。
和我眼睛的颜色一样。
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很轻的那种笑。
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好像没那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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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蕾儿的信里又写:
今天芙罗拉请希里亚喝茶,又是那种花茶。我在旁边蹭了一杯,确实挺好喝的。
他们聊天的时候,希里亚一直在画什么。我偷偷看了一眼,画的是——
是一只鸟。
就是之前那只受伤的鸟。
芙罗拉好像有点失望,她以为他会画她。
但她没说什么,还是笑眯眯的。
璃雪,你说希里亚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那封信,愣了几秒。
然后从盒子里翻出那幅画。
画的是温室,芙罗拉在包扎,希里亚在画她——不对,他在画那只鸟。
那只眼睛像我的鸟。
我拿着画,看着那只鸟的眼睛。
淡蓝色的。
像我。
我又笑了。
这次笑得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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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灵菲雅的湖。
月光,冰面,光鱼。
希里亚站在湖心,朝我伸手。
我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他握住我的手。
“你看到那只鸟了吗?”他问。
“看到了。”
“眼睛像你。”
“嗯。”
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我想你了。”他说。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跳了一下。
“我也是。”我说。
他笑了。
那种从眼睛开始,慢慢漫到嘴角的笑。
然后画面慢慢变淡。
我醒了。
窗外月光很亮。
我躺在那儿,摸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还在跳。
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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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写了一封信。
不是给蕾儿的。
是给他。
很短:
“那只鸟,我看到了。
眼睛像我。
你想我的时候,我也在想你。”
写完,我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第二天,我把信塞进那道看不见的门里。
希望它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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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白色的信来了。
里面是一幅画。
画的是灵菲雅的湖。月光,冰面,光鱼。湖心站着一个人——是我。
但这次,我旁边还有一个人。
他。
我们手牵着手,站在那儿。
画的最下面有一行字:
“等到了。”
我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那种笑,从眼睛开始,慢慢漫到嘴角。
和他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