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宅寻宝5

苏瑾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靠在沙发上。

“那个写诗的人右手缺中指，逃出去了。”她顿了顿，“但这个公馆里，逃出去的人不多。”

没有人接话。

姜满画着画着就睡着了，铅笔从手里滑下去，头歪在沙发扶手上。

苏瑾帮她捡起铅笔，夹在本子里，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慕乔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月光照在喷泉池里，那层黑色的东西反射不出任何光，像一块黑色的疤。

晏霄没有睡。他坐在门口，背靠着门框，唐刀横在膝盖上。

他看了慕乔一眼，慕乔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慕乔知道他在听走廊里的动静。

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很远，分不清是活人还是别的什么。

慕乔闭上眼睛，没有睡，只是把眼睛闭上了。

天是怎么亮的，没有人注意到。

前一秒窗外还是黑的，下一秒就有了光。

等光稳下来的时候，慕乔看到院子里的草还是那个颜色，喷泉池里的水还是黑的，什么都没有变。

她坐在窗边，腿有点麻。

守夜的时候她没有睡着，但也没有完全醒着，介于两者之间，耳朵一直在听走廊里的动静。

走廊里安静了一整夜。

晏霄还坐在门口。

他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唐刀横在膝盖上，背靠着门框，眼睛闭着。但慕乔知道他没有睡，因为他的呼吸不是睡着的那种呼吸。

苏瑾醒了。她睁开眼的时候没有动，先看了一圈房间，看到慕乔在窗边，晏霄在门口，姜满还靠在她肩膀上，然后才慢慢坐直。

姜满被她的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又闭上，过了两秒突然睁开，像是想起来自己在哪。

“几点了？”她的声音是哑的。

“不知道。”苏瑾说，“这里没有钟。”

姜满坐起来，帆布包从怀里滑下去，她弯腰捡起来，检查了一下拉链，然后从包里掏出本子。

昨晚画的那幅二小姐房间的布局还在，镜子前面那个人影也在。她盯着那个人影看了几秒，把本子合上。

慕乔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一人分了一块。

姜满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嚼了几下，表情有点痛苦。“这玩意儿真难吃。”

“活着出去吃火锅。”苏瑾说。

姜满看了她一眼，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火锅？”

“你昨晚在本子上画的。”

姜满低头翻本子，翻到那一页，脸红了。“我饿了随便画的。”

晏霄接过自己的饼干，没有吃，放在旁边。他站起来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下走廊里的动静，然后拉开门看了一眼。

“没人。”他说。

慕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今天先把这栋楼摸一遍。每个房间都要看，但不要单独行动。”

苏瑾把背包扣好。“从哪开始？”

“一楼。”慕乔说，“昨晚只看了厨房和书房，还有几个房间没进。”

姜满把本子和铅笔塞进帆布包，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她的裤腿上沾了灰，怎么拍都拍不掉。

四个人走出会客厅。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和昨晚一样昏黄。

地毯上的湿气比晚上轻了一些，但踩上去还是有那种粘腻的感觉。

第一个房间在走廊中段，门是关着的。

晏霄走在最前面，手按在刀柄上。

他走到门前，没有急着推开，先看了一眼神面门上没有锁，门把手是铜的，擦得很亮，和公馆大门的把手一样。

他看了慕乔一眼。慕乔点头。

他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