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东边有一间书房。
门虚掩着。慕乔推开门,里面书架倒了一半,书散落一地,踩上去嘎吱响。
书桌上有墨水瓶和一支钢笔,笔尖还蘸着墨,旁边的笔记本摊开着。
她走到桌边,低头看那本笔记本。
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浸过,墨迹洇开了。
“老爷的玉如意不知道藏在哪。那床上半夜会有人躺上去,我听见了呼吸声。地下室有个酒窖,管家说千万别进去。我总觉得这宅子不对劲,得赶紧走。”
下面签了一个名字:老周。
晏霄在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是沈家全家福,十二个人站成两排,前排坐着穿旗袍的女人和穿长衫的男人,后排站着年轻人和孩子。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沈万川全家合影·民国十八年春。”
苏瑾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把照片还给了慕乔。
走廊里有人在跑。脚步声很急,鞋底打在地板上啪啪响,有人在喊“别追我”。声音从门口经过,很快消失在走廊另一头。
晏霄走到门口看了一眼。“一个人,没被什么东西追。”
慕乔把笔记本合上放进背包。全家福也放进去了。
“去厨房看看。”她说。
厨房在走廊尽头。
门半掩着,推的时候发出很长的吱呀声。
灶台上有一口大铁锅,锅盖半开,里面的东西发黑发硬,已经看不出原先是什么了。
墙上挂着三把菜刀。灶台下面有一个洞,边缘还有抓痕。
几个人开始搜寻厨房,晏霄打开橱柜,从柜顶拿下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酒窖里的酒,红绳驱鬼,白绳招鬼。大小姐和二小姐为项链吵过架。后院那口井,别靠近。”
“我的固有天赋可以看到一些东西,晏霄你给我一下。”苏瑾开口看向晏霄,后者偏头看了看慕乔,慕乔轻点了头他才递过去。
苏瑾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接着用指尖碰了碰纸面,闭了一下眼睛。
“写纸条的人手在抖,”她说,“写‘别靠近’的时候笔尖戳破了纸。”
走廊里又有脚步声传来,变了的是慢了很多,应该是正常走着的。
没过多久一个人出现在厨房门口。
慕乔开了【上帝视角】预防,得知对方是个无恶意的玩家后稍稍放松。
是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他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从慕乔移到晏霄,从晏霄移到苏瑾,最后落在苏瑾手里的纸条上。
“找到什么了?”他问,声音不高,但无端有种上司问话的感觉。
慕乔没有回答,其余三人也没有。这人当他是谁啊。
几人都打算好打架招安了,还好他也没有再问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二楼走廊尽头,一幅风景画后面有东西。
是姜满发现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二楼,一个人在看墙上的画。她伸手掀开画框,后面的墙上用毛笔写了一首诗。
“东边卧房藏美玉,西边楼上供金身,小姐闺中有明珠,三宝齐聚待主人。”
她念出声的时候,慕乔正好上楼。晏霄和苏瑾跟在后面。
“玉如意,金佛像,珍珠项链。”苏瑾说,“位置都在这首诗里了。东边卧房是主卧,西边楼上是佛堂,小姐闺中是二小姐房间。”
晏霄走近看了一眼墙上的字。“这诗不是三十年前写的。墨迹大概十年左右。有人进来过,还活着出去了。”
苏瑾伸手碰了一下墙上的字,闭眼了几秒。
“写诗的人右手缺中指,”她睁开眼,“他写的时候一直在回头看走廊。写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有人在叫他。他跑掉了。”
姜满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画框。
她看了苏瑾一眼,又看了慕乔一眼,把画框轻轻放回去,往后退了一步,靠着墙站好。
她的天赋就和画有关,想动下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