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女人凑得很近,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慕乔,嘴咧开笑得很大。
她说:“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一个能爬上来的人。”
她看着慕乔依旧躺在地上,浑身脱力的样子,她的胳膊还在抖,指甲劈了血在往外渗。
慕乔看着那张离自己不到半米的脸,喘着气,没说话。
红裙女人伸出手灰白的手朝慕乔的额头摸过来。
“别怕,”她更像是近乎痴狂的喃喃自语,“很快的。很快……你睡一觉,醒来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替你活着,你替我留在这儿。多好。”
【卧槽卧槽卧槽】
【她被骗了!!!】
【这女的是鬼!是鬼!】
【我就说哪有那么好的事,上一轮玩家还能活着】
【慕姐快躲啊!!!】
【要寄的节奏】
慕乔没躲。
她似乎真的没力气了。
她躺在那儿,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她终于有了动作。
匕首从袖子里滑出来被她握紧,手腕一翻便迅速的捅进红裙女人的肚子。
红裙子女人愣住了,她是享受这个时刻的。怎么也想不到慕乔还有力气来反击。
低头看着肚子上的刀,又抬头看着慕,嘴张着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握着刀柄,又是用力一拧。
慕乔知道这一刀足以让她死亡,便也不装了。
慕乔单膝跪在身影渐渐透明的红衣女鬼旁,俯视着她那张盗用自己的脸渐渐露出原本的样子,“抱歉啊,我体力没那么差。而且指甲劈了也不影响我出刀。”
红裙女人惨叫一声嘴型变了又变,身体变得更淡,直到几乎透明。
她盯着慕乔,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
怨恨。
“你……你早就知道……”
慕乔少见的笑了,看在对方要死的情况下她不介意话多一点。
让她死的明白点吧,“对啊,显而易见的答案。上面下过雨,洞内壁的土是潮的,地窖内的空气也是。你如果真在下面待了很久裙子不可能那么干。”
“至于为什么我到现在才动手你本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红裙子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红裙子。
干的不能再干了。当然这只是她从慕乔初始状态上复制的东西,复制后她这件复制品的状态也不会改变,怎么可能会潮。
她抬起头,嘴张着,想说什么,但身体已经淡得只剩一个轮廓。
最后,她消失了。
地上只剩下一件红裙子。
慕乔盯着那件裙子看了两秒,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喜堂里。
但喜堂变了。
那些纸人还在,但倒了一地。高堂上的两块牌位还在,但上面的字变了,不再是看不清的小字,而是两个晃眼的金色名字:
左边:晏霄
右边:慕乔
【???】
【牌位上怎么有名字了?】
【晏霄啊,新郎官,那个拿唐刀的男的!】
【所以这喜堂是给他们俩准备的?】
【不对,你们看右边,慕乔的名字也在】
慕乔盯着那两块牌位,眉头皱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晏霄从左边那扇窗户的方向走过来。他身上有血,但明显不是他的,唐刀上也沾着都是黑红色。
他看见慕乔,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问:“受伤了?”
慕乔摇头:“意外。那七个人呢?”
“没了。”晏霄说,“你跳下去之后,他们追我,我把他们引到后院,放了个技能,全烧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我有试图唤醒过他们。没用。”
【都是狠人啊。我是真没想到慕姐在装】
【慕姐:看我装软弱阴她一手】
慕乔看着他,问:“你技能是火系的?”
“也能这么说吧,严格来说不算”晏霄把刀收回鞘里,“他们挺难缠的,我法力值快用光了。”
他走到慕乔旁边,看见地上那件红裙子,又看了看那两块牌位,眉头也皱起来。
“你名字怎么在牌位上?”
慕乔朝他看了一眼摇摇头没回答,走到高堂前,伸手去够那两块牌位。
牌位是木头的,很轻。拿下来一看背面还有字。
左边晏霄那块背面写着:阴山府主。
右边慕乔那块背面写着:阴山府主夫人。
【阴山府主???】
【不能是随着玩家的名字变吗】
【对啊两人成婚,夫人的说法也没问题,但这个府主哪来的】
【那怎么成府主了?】
慕乔把牌位翻过来,递给晏霄看。
晏霄接过去看,沉默了两秒,说:“我不是BOSS。”
慕乔说:“我知道。”
晏霄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意外。
慕乔说:“副本不会把真BOSS开局就送到新娘面前。你如果是鬼,刚才那七个人追我的时候你没必要挡。”
晏霄没说话,把牌位放回供桌上。
他问:“接下来怎么办?还剩一个小时。”
慕乔看了眼时间。
剩余时间:1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