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周日早上,凛醒来的时候,窗外在下雨。不大,细密的雨丝落在南天竹的叶子上,发出持续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远处翻动书页。他下楼的时候,五条悟正坐在餐桌旁喝咖啡,面前摊着一份报纸。夏油杰在厨房里煮东西,锅盖边缘冒着白色的蒸汽。肆的位置空着。
“他出去了?”凛倒了一杯水,在五条悟对面坐下。五条悟翻了一页报纸:“在后院。雨不大,他说想试一下雨中收刀。”凛放下水杯,走到后门边,推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肆正站在院子中央,雨丝落在他的衣服和刀身上,他没有撑伞,动作也没有因为雨而变慢。他正在练那组经过调整后的步法,刀刃划过空气时带起一层水雾,在灰白色的光线里短暂地闪了一下,又很快散去。他的动作衔接处已经几乎没有停顿了,腰部先转,肩膀顺势跟上,手腕的力度也用得恰到好处。凛看了一会儿,没有叫他,轻轻带上了门。
他回到餐桌前坐下。夏油杰端了一锅粥出来,放在桌子中央,旁边放着一碟咸菜和几个水煮蛋。凛盛了一碗粥,慢吞吞地吃了一口。外面的雨声一直没停,落在屋顶上、南天竹叶子上、后院的石板上,声音细密绵长,像是永无休止的低声絮语。
过了没多久,后门被推开了,肆走进来,衣服上沾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头发也被打湿了,贴在额前。他把刀靠在墙边,站在玄关抖了抖身上的水,然后走进客厅:“雨中的收刀会有一点延迟,因为刀身沾水之后摩擦力会增加,收刀速度会比平时慢一些。如果下一次遇到类似的天气,需要提前做一些调整。”夏油杰没有评价他的发现,只是看了一眼他湿透的衣服:“去换衣服。换完下来吃粥。”肆说:“好。”他上楼了。
换好衣服下来之后,肆在凛旁边坐下,拿起碗自己盛粥。他夹了一个水煮蛋,剥壳的时候壳碎了,剥得很慢,但不急。他把剥好的蛋放进粥里,用勺子压碎,和粥拌在一起,低头吃了几口:“哥哥,你下午还写引力场模拟吗?”凛说:“下午不一定写,可能会把之前的内容整理一遍。”肆说:“那我下午练刀。等你整理完了叫我。”
下午雨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南天竹叶子上残留的雨水照得闪闪发亮。凛在书桌前整理笔记,肆在后院练刀。五条悟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觉,夏油杰在厨房里烤了第二盘饼干。饼干烤好的时候,夏油杰端了一盘出来放在茶几上,又端了一盘放在后院台阶上。肆练完一组,停下来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又拿了一块。
傍晚,五条悟醒了,他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夏油杰在厨房处理晚饭,凛和肆并排坐在后院台阶上。肆手里没有拿刀,他正看着院子那棵南天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哥哥,你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刀够用的时候,是几岁?”凛想了一下:“大概十四岁。刚进高专不久,接了一个任务。做完之后觉得可以自己判断了。”肆说:“那我现在比你提前了几年。”不是炫耀,也不是比较,更像在确认时间关系。凛没有反驳,他坐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那棵南天竹:“嗯,提前了几年。但那时候我没有人教。”肆想了一下:“也是。”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碎草屑:“我再去练一组。”他走回院子中央,拿起靠在南天竹旁边的刀,重新摆好起势。
天色渐渐暗了。五条悟从客厅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肆练了一会儿。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他。夏油杰也出来了,端着一杯茶站在旁边喝了一口。他们就这样各自站着,看着院子中央那个正在挥刀的身影,在不同的距离里感受着同一件事。
晚饭的时候,五条悟忽然放下筷子:“下周有个任务,在北海道。你们俩一起去,为期三天。任务等级在二级到一级之间,需要过夜。具体的安排,过两天发给你们。”肆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三天?”五条悟说:“往返加任务时间,三天左右,视具体情况而定。”肆说:“那我自己打包行李。不用人帮忙收拾,我自己来就好。你到时候把安排发我就行。”五条悟没有接话,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晚上,凛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想写点什么。窗外的南天竹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他写了几个字又停下来,然后继续写:“明天又要回高专了,肆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次的行李了。他说要自己打包,不用人帮忙,语气笃定,像在陈述一件他早已学会的事。”他放下笔,合上本子。隔壁的灯还亮着,门缝里透出的光比之前更窄了一些,像是已经快要熄灭了。